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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燕云亂 第七十六章 不啞

                夜色當中,易州殘破的一切,.

                過去幾日的陰沉天氣,終于完全散去,天上清輝,只是毫不吝嗇的灑下,將周遭一切戰地殘破景色,倍加了三分清冷的氣息。

                易州被破壞的程度,極其驚人。宋軍將士,本來就以為雄州前線已經是兵荒馬亂,到了涿州,才知道北地的亂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沒想到到了易州,卻發現這里已經能不被稱為人間!

                四野遍是尸臭的味道彌漫,卻沒有半點人手去掩埋這些亡魂。易州殘存的百姓,還有被蕭干他們當初裹挾,后來又丟下的四下百姓,只是孤魂野鬼也似的在易州城內城外游蕩。常勝軍士卒拿出了不多的存糧,找出破釜煮食,先奉上給和他們同樣在易州瓦礫堆里安身的白梃兵上下,然后再自己狼吞虎咽的開吃。激戰之時,人都失卻了正常的味覺,仿佛不吃東西也可以廝殺,這個時候饑餓疲憊的感覺才全部回到了身上。

                不論是白梃兵還是常勝軍,往往拿著手中食物吃了幾口,就垂首沉沉睡去,也不管到底身在何處。不管城內城外,這兩支軍都打得實在太過慘烈。

                百姓們就巡梭在常勝軍煮食的炕灶旁邊不遠,看到有殘羹冷炙丟出來,就撲上來一頓爭搶。常勝軍只是冷漠的看著眼前一切,偶爾有氣無力的揮手驅趕兩下。白梃兵自然是以王師自居,可是現在也再無氣力精神來照應這如許些難民。最多只是在常勝軍呵斥的時候制止一下。到了最后,易州城內城外,到處都是人在瓦礫堆里頭鼾聲大作,只有值守的警衛還強撐著四下走動,卻麻木得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警戒些什么。

                常勝軍上下,倒是想盡最大努力安頓這些西來解救他們的宋軍,可是易州現在殘破如此,唯一剩下的知州衙門都沒有幾間完整的屋子,蕭馬擴,和一些重傷員入住,就已經擠得滿滿的了,只有大家都委屈一陣。不過看到易州如此,大家都明白再不可能依托這里進行戰守,而涿州離燕京更近一些,蕭只怕很快就會帶領大家回師,些許苦處,就先忍忍吧。只要一旦活著回到涿州,此等追隨蕭而來建立的不世奇功,甚至會一直傳到官家那里!

                這個夜里,這些從涿州一路上來,甚至可以說從北渡白溝河起又一直繃緊神經的樸實敢戰的西軍精銳,第一次覺得渾身放松的沉沉睡去。

                只是蕭,這個時候卻怎么也睡不著。

                知州衙署四下,警戒森嚴,常勝軍和白梃兵還完好的甲士,只是在這個不大的知州衙署四下大大小小的缺口處警戒。衙署里頭,已經盡力收拾了,可是易州之戰打得實在太慘,想在知州衙署里頭找到一件完整的器具都難。

                蕭下令,將所有重傷員都送進這里頭來,如果沒了地方,哪怕郭藥師也得趕出去!在地上鋪上稻草,將重傷員一一安置,常勝軍上下忙得腳不點地的燒熱水換傷藥,生怕動作慢了一點讓蕭的臉色拉下來。照理來說,這些人馬始終是西軍和勝捷軍的,蕭再怎么示好,按照大宋體制,這支人馬也不會是他的。而常勝軍倒是可真正收為己用的隊伍。這待遇應該反過來才是,可是蕭就是不想在這上頭用心機,這些追隨他一路殺來的死士,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圍之內,就要讓他們得到最好的!

                安頓好所有傷員,蕭這個時候才去見傷臥衙署之內的郭藥師。郭蓉早就在郭藥師那里哭過一場了。

                一見到郭藥師,就只能從他臉上看到梟雄氣短的模樣,有氣沒力的躺在榻上,努力的想起來卻最后只能讓郭蓉幫忙。臉上已經瘦脫了型,說話聲音中氣低微,只是斷斷續續。

                一開始郭藥師就只是表示謝意,眼淚不受控制也似不斷的從臉上滑落,說什么也要在榻上對蕭行大禮。到了最后,在蕭的攔阻下,郭藥師只是一個勁的表示,他已經筋疲力盡,傷勢沉重,愿意早早單身回歸大宋,將傷勢養好,將來再為大宋效力。常勝軍的軍號,存在與否,無關輕重,不管如何安排處置,一任蕭決斷!他已經再無力統帶這些生死弟兄,只有拜托蕭宣贊蕭兄弟照料,讓常勝軍真正成為大宋士卒!一旦北伐,只求肯讓常勝軍打頭陣以自效,其他的,他郭藥師再無所求。

                梟雄氣短,就是這個模樣?難道郭藥師真的聰明到了這種地步,有這種大智慧知道進退,明白什么時候就該果斷放手?

                蕭只是不信,原因無他,自己都切身感受到了掌握權力,縱橫天下的醉人之處,郭藥師也身在局中,怎么就舍得放手?

                和郭藥師一番應對,蕭只是淡淡的,不過表示了會早點奉郭藥師東歸,涿州安靜一點,可以養傷,若然還不成,回大宋也是一句話的事情,宣帥絕不會慢待自己這個義兄的,至于常勝軍全盤改編的事情,慢慢再說罷…………對蕭說什么話,郭藥師都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靠在榻上不住點頭。遙想月余之前,當蕭冒充使者站在郭藥師面前的時候,雙方地位,就這么戲劇化的倒置!蕭已經久歷血戰,倒也沒有顯得多么趾高氣昂,郭藥師也顯得自然而然。仿佛兩人地位變成這般高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郭蓉,只是在蕭和郭藥師對話之際,一直靜靜的看著他們,一句話也不曾說。最后郭藥師讓她代替自己送蕭出門,她也只是聽命行事,將蕭送到門口,淺淺一禮,便回去了。

                ——最后,郭蓉還是只選擇自己爹爹么?本來就應該是這樣,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啊…………在此亂世,我們各人,都有各人的立場,在老天爺的棋局里頭,奮力掙扎!

                月色下,蕭并未回到自己臨時歇處,那里反正沒有一個可愛的小啞巴在等著自己,沒什么吸引力。他只是緩步在庭院月色當中緩緩踱步,身邊警衛,鐵甲上反射著星月的微光,夜色當中,只傳來傷員低一聲高一聲的呻吟之聲。

                我現在,真的就在易州了?直到此刻,蕭仍然覺得有點恍恍惚惚。他伸出手,看著穿越以來,整天握著韁繩,或者操著兵刃磨出來的老繭,看著手臂筋骨,也漸漸顯出了結實的模樣,只是悵然一笑。

                自己再也變不回那個小白領了…………在他身后,突然響起了馬擴的聲音:“郭氏如何?”

                蕭一下收起了手,整了整臉上容色,回頭笑道:“還能如何,兩個字就一而蔽之了…………老實。”

                月色下,馬擴仍然是那副精干而英銳的模樣,眉頭卻深深鎖著,卻有些猶疑,沒有過去蕭慣見的那種干脆模樣,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如何說出口一般。

                他也朝蕭笑笑:“要是俺,現在也得縮頭,這個時候再桀驁,想把著常勝軍不放,那就不叫豪杰,叫不知道進退!只是蕭兄,這老實二字,未能輕許,還是早早將郭藥師和常勝軍隔絕開來為好,朝大宋一送,比什么都干凈!”

                蕭哈哈一笑:“馬兄,我豈能不知!我這位郭大哥,是翻不起什么大浪出來了……本來我還在犯愁,要是易州要據守的話,常勝軍就要分為兩處,畢竟相隔兩百里,有點照應不大來,還怕其中有什么變故發生。現在一瞧,好家伙易州就成了白地!到處都干干凈凈,再不能做戰守依托,我們明日,就返回涿州也罷!到時候,這位大哥,我自己伺候…………常勝軍是好東西哇!幾千百戰余生的人馬,缺的就是軍資器械,補充起來了,這些人馬人熟地熟,哪個塢壁都能扯上轉折親,到時候,為大軍開路前鋒,再合適不過!馬兄,萬一我們再碰上什么彩頭,先登上燕京城頭的,說不定還是我們!”

                馬擴淡淡的笑笑:“回涿州?正和俺不謀而合…………備多力分,不如專于一處。遼人的底子俺們也試探出來了,這個時候,還鬧他娘的內亂!這常勝軍,俺定助蕭兄牢牢的掌握在手中,怎么也整刷起來,到時候只要蕭兄不要忘了給俺留一個領軍的位置就成!”

                他神色顯得越來越遲疑,說話聲音也越來越慢,眼神也避開了蕭:“要整頓起常勝軍來,宣帥可以,西軍諸位相公可以…………卻不知道蕭兄,準備倚靠哪家?”

                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馬擴。良久良久,才是淡淡一笑:“不知道馬兄想我倚靠著哪家?”

                馬擴神色鄭重,既然第一句話都說出來了,下面的話也就少了許多顧忌:“……蕭兄,此功太重,哪方得之,就在北伐大局當中掌握主動了…………相公們和俺們廝殺漢想著的事情不全一樣,還要想著將來在大宋的地位!背后還有其他更復雜的東西,只是俺懶得問,也懶得去想…………蕭兄大計,無非克復燕云,標名青史而已矣,哪方都有可能成為蕭兄助力,就看蕭兄如何選擇了!”

                他緩緩搖著頭:“…………要是初識蕭兄之時,誰要說蕭兄能走到今日,以一人之力,可以決定大宋舉國之力北伐的成敗氣數,殺了俺的頭俺也不相信!可是蕭兄現在地位,真真切切就是如此,也直望蕭兄,再三慎思之!”

                蕭仍然沒有表情的看著馬擴,眼睛藏在深深的夜色后頭,只是淡淡的又問了一句:“馬兄,你到底想我選擇哪家?哪家才能保我功業成就,哪家能保我在大宋將來的榮華富貴?”

                馬擴苦澀的搖頭:“俺不知道,俺真的不知道。俺都不知道現在自己到底算是哪方面的人!俺再不是熙河軍那個單純的廝殺漢了…………榮華富貴,俺從來不替蕭兄擔憂,蕭兄本事,總能應付得來…………俺只希望,蕭兄這個決斷,在北伐大軍當中少起內亂波折,能讓大軍盡早北上,能早日克復漢家土地,能讓西軍子弟,少一些拋骨在無定河邊!”

                罷,馬擴轉身就走,再也不發多。只留下蕭站在那里,只是苦笑。

                仗打贏了,煩心的事情,就不稍停留的接踵而來…………要打贏這場北伐戰事,自己要立下不世功勛,不僅得和遼人斗,和女真人斗,還得和大宋這個帝國當中各個派系爭斗!

                這選擇,自己是老早就已經做出了………………蕭站了一會兒,只是沒精打采的耷拉下肩膀,朝自己臨時下處走回去,嘴里還在嘀咕:“真他媽的沒有打仗痛快,要是小啞巴在這里就好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現在在干嘛?”

                ~~~~~~~~~~~~~~~~~~~~~~~~~~~~~~~~~~~~~~~~~~~~~~~~~~~~~郭藥師的房間里,一燈如豆,郭藥師傷的是肺葉,不時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音。在蕭面前的可憐樣,郭藥師倒也不是完全裝出來的,他的傷勢本來就甚重,易州攻戰最后只是強撐著調度軍馬死戰,元氣更是大損。這個時候躺在榻上,因為劇烈咳嗽,顫抖得就如風中樹葉。

                郭蓉只是在那里不出聲的忙碌,爹爹咳嗽,她就將熱水奉上,讓郭藥師喝一口壓壓,又在那里調合傷藥,準備明天到時候幫郭藥師換藥。這些事情,她做得不是甚慣,只是顯得有點笨手笨腳,遠沒有她張弓而射的姿勢舒展好看。可望向自己爹爹的眼神,還滿滿的都是依戀。

                郭藥師咳嗽一陣,招手讓郭蓉過來。郭蓉聽話的靠近,郭藥師伸出大手就去摸她頭發。郭蓉的頭發又束了起來,英氣勃勃的,被郭藥師這么一碰,很是不習慣的扭了扭修長的脖子,最后只是抿著嘴唇不動。

                “這一路,苦了你了…………”

                郭蓉眨眨眼睛,勉強一笑:“爹爹你還不知道我?廝殺起來不比男人差,有什么辛苦?要是守在身邊伺候你,還不如找個丫鬟都比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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