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長沉默著,嘆了口氣,但終究沒說什么。
反而是跟在后面的一個年輕醫生,猶豫了一下,終于忍不住開口:“您所關心的,應該是血液方面的傳播疾病吧?”
聞雯的眉頭挑起:“怎么說?”
“……”
醫生自知失,沉默了,實際上,已經有同事怒目而視看過來了。他低下了頭,略微踉蹌的后退了一步,腿上還打著支架,看得出不良于行。
可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至少不可以作為醫院的人,跟安全局說。
“伱們醫院畢竟是協助安全局處理公務,實話說,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也不想管。”
聞雯皺眉,冷聲警告:“希望最后大家不要鬧的太難看。”
“不不不,不是我們刻意要隱瞞什么,只是……”
副院長嘆了口氣:“如果要調查血液傳染病相關的問題,從醫院方向找確實沒什么毛病,只是,我們很多時候其實也無能為力。
絕大多數還有得選的人,需要血的患者,往往不會來這里干熬。”
他苦笑著,自嘲一嘆:“因為我們買不起。”
崖城的血庫是盈利機構,優先供應的從來都是私立醫院和出得起錢的高檔療養院,濟慈醫院這種教會贊助勉強存續的醫院,根本交不起每年昂貴的簽約費用,病人也買不起以克論價的血。
更多的時候,即便是手術需要,也會選擇……自帶。
畢竟,有需求就會有市場。
過于高昂的官方血庫用不起的話,活不下去的人,自然會去選擇不那么保險的渠道,就比方說……
“非法血庫?!”
童畫呆滯,瞪大了眼睛:“還有這種東西嗎?”
聞雯沒有說話,神情陰沉。
終于,恍然大悟。
這也是濟慈醫院不愿意主動提明的原因,不知道有多少沒得選的病人,都指望著這一根救命稻草,就算不保險,就算有傳染風險,即便是問題再怎么多,可有的時候,倘若沒有這一根稻草,那就只能等死。
對于崖城童氏這樣的世家來說,家里產業無數,參股的醫院也不止一個。非法血庫這樣的地方,注定和她這輩子都沒有什么關系。更不提聞雯這種在希望醫院都有黃金會員服務的天選者,就算被砍到四分五裂,只要送過去的時候腦袋還在,那群瘋子都能把她重新拼囫圇了。
這些醫療行業中的灰色地帶,距離天選者,太過遙遠。
而隱藏在幕后的人,只要順著這一條看不見的脈絡,通過幾個血包,就能夠將血渴癥的病毒投放在崖城之內,根植在無辜者的苦痛和絕望里,自陰暗中悄無聲息的擴散萌芽。
終于找到了。
另一行他們所踏過的印記……
“走了,阿畫。”聞雯一把撈起桌子上的車鑰匙,推門而出。
“啊?”
童畫茫然:“去哪兒?”
“找人!”
走廊里傳來了漸行漸遠的話語,帶著金屬鳴動的余音。
“然后殺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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