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江邊的蘆葦很高、很茂密,很多人喜歡晚上來這里約會。
“圓圓,你坐!”
“嗡嗡嗡!”
就在這時候,李圓圓放在包包里的bb機,陡然震動了起來。
李圓圓挑了挑眉,拿出bb機,看著來電顯示。
趙大明:別亂來,徐墨沒事!
李圓圓猛地緊握著bb機,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
徐墨沒事?
徐墨沒死!
那!
李圓圓豁然抬頭,看向走到前邊,拿出手帕,將石椅擦拭干凈的黎援朝。
下一瞬,不遠處的蘆葦叢忽然搖晃了起來。
“嘭!”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
正抬著頭,準備喊李圓圓快點過來的黎援朝,慘叫一聲,后背中槍。
“住手!!!”
李圓圓尖叫一聲,面露焦急,快步跑向黎援朝。
正準備開第二槍的徐鋼,瞪大眼睛,盯著撲向黎援朝的李圓圓。
只見李圓圓撲在黎援朝身上,右手對著徐鋼所在方向拼命擺手。
徐鋼微微一愣,啥情況?李知青要干什么?
“快走!”
徐鋼雖然搞不懂李圓圓要做什么,但,既然對方示意自己先離開,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徐鋼按住一旁葉弘鐵抬起的胳膊,道“特娘的,沒聽到我說什么?快走!”
“可!”
“閉嘴,走!”
李圓圓趴在黎援朝身上,大喊道,“援朝、援朝,你沒事吧?”
“咳咳咳!”
黎援朝劇烈咳嗽,后背刺痛的同時,李圓圓壓得讓他有點兒喘不過氣來。
“圓、圓圓,危險,你先走!”
“救命,殺人啦!!!”
李圓圓大喊大叫,一邊站起身來……
……
市政大樓。
許書記臉色蒼白如紙,喘著粗氣,掛掉電話。
有人要槍殺黎援朝!
“屮!”
許書記一抬腳,狠狠地踹在辦公桌上。
“讓于遠洋滾過來!!!”許書記怒吼著。
候在門口的秘書,縮了縮脖子,他跟了許書記七八年了,第一次見到對方發這么大的火,趕忙去聯系于局。
許書記緊握著雙拳,瞪大眼睛,其中布滿血絲。
此時此刻,許書記感覺天都塌了。
黎援朝是什么人?
那是冶煉廠的總經理。
是他老師的次子。
這種人要是死在蘭縣……省里肯定會放棄蘭縣,自己也別想再進一步。
不,那就不是再進一步的問題,怕是自身難保。
許書記沉著臉,大步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許書記,車子已經準備好了!”秘書小聲道。
“通知所有部門的干部,馬上來市委開會。我先去醫院一趟!”
“是,許書記!”
等許書記急匆匆跑下來,其他辦公室的房門,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個個探頭探腦。
“老馬,許書記怎么發那么大的火?”
“我怎么知道啊。反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許書記這么失態。”
“不是要開會嘛?等會兒咱們就知道了!”
“走,都去會議室等著吧。”
“我聽許書記說,他先去醫院一趟?”
十幾分鐘后,許書記火急火燎地沖進醫院。
秘書早就聯系過醫院,所以,許書記一進來,葛院長等人就快步迎上前去。
“許書記,傷者后背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打中內臟,修養一兩個月就能夠康復。”葛院長快速匯報黎援朝的傷情。
聽葛院長這么一說,許書記才長松一口氣,不嚴重就好。
“葛院長,傷者身份非常特殊,你們一定要盡最大努力,讓傷者盡快康復!”許書記鄭重其事的說道。
“明白明白,我明白!”
“傷者現在醒了嘛?”許書記問道。
“醒了。”
“走,帶我去看看!”
“好好好!”
三樓住院部,最里邊的病房內,黎援朝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李圓圓則滿臉關切的坐在旁邊。
“圓圓,我真沒想到,你會不顧自身安危……”
“援朝!”
就在黎援朝準備抒發抒發自己對于李圓圓的感動時候,病房門被許書記推開。
黎援朝表情一沉,看著大步走來,滿臉歉意的許書記。
“援朝,是許叔的失職。你放心,許叔向你保證,二十四小時內,一定抓到槍手。”
“許叔,我是真沒想到,蘭縣的治安會那么差。我現在有些遲疑,冶煉廠到底要不要建在蘭縣!”黎援朝聲音平靜的說道。
許書記呼吸都為之一滯,眼眸中布滿焦慮不安,道:“援朝,再給許叔一個機會,許叔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跟著許書記進來的葛院長等人,全都臉色驟變,心中猜測躺在床上的傷者,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讓許書記如此‘低三下氣’。
“援朝,你就別嚇唬許書記了。”李圓圓笑著開口。
聽到李圓圓開口,黎援朝頓時露出笑容,道:“行行行,圓圓你說什么,那就是什么!”
許書記余光一掃李圓圓,心中震驚,黎援朝居然被李圓圓拿捏得這么死?
“援朝,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許叔來解決!”
“嗯!”黎援朝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要不是李圓圓開口,他真不打算把冶煉廠建在蘭縣了。
“李老板,援朝就麻煩你了!”許書記扭頭對著李圓圓說道。
“許書記,這是我應該做的。”
跟李圓圓說了兩句,許書記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既然跟黎援朝說二十四小時內,要將槍手繩之以法,那就必須要做到。
待許書記一走,黎援朝目光溫柔的看向李圓圓。
這輩子,他,黎援朝,認定這個女人了。
李圓圓能夠在他中槍的第一時間,撲到他身上,致自身安危不顧,也要保護他。
那么,他還要奢求什么?
足矣、足矣啊!
迎上黎援朝含情脈脈的目光,李圓圓感覺一股涼意,自腳底板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讓李圓圓有種作嘔的感覺。
“援朝,你看清楚槍手模樣了嘛?”李圓圓小聲詢問。
黎援朝搖搖頭,苦笑道:“我就聽到你的喊叫聲,然后就感覺后背一痛。”
那就好,那就好!
李圓圓長松一口氣。
“圓圓,你應該看到槍手模樣了吧?”黎援朝問道。
都說女人是天生的戲子。
李圓圓就是如此。
她臉不紅氣不喘,微微搖頭,苦笑一聲道,“我就看到有人拿著手槍,沖出那片蘆葦叢。至于長相…對方戴著頭套,我根本就看不見。”
“這很正常,他們既然敢來槍殺我,肯定不會暴露長相。”黎援朝沒有絲毫懷疑。
“援朝,你餓了嘛?我去給你買點白粥?”
“被你一說,確實有點兒餓了!”
“那我現在就去買!”
罷,李圓圓逃一樣的離開病房。
看著李圓圓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黎援朝心里邊暖陽陽的,一聽自己餓了,她是多么的著急啊。
黎援朝眼巴巴的看著病房門口,等待著李圓圓。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黎援朝抬手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臉頰,心中焦急,“圓圓怎么那么久還沒回來?難道,那群槍手去找她了?不行!”
想到這里,黎援朝連忙開口呼喊,“醫生、醫生……”
另一邊,李圓圓回到出租屋。
看著坐在床上的徐墨,李圓圓忽然很想哭,快步沖上前去。
徐墨正準備出聲打招呼,就看到李圓圓忽然沖向自己,猛地撲了過來。
靠!
徐墨暗罵一聲,本能地一抬腳,頂在撲來的李圓圓腹部,道:“小李子,我警告你,你別趁機來占我便宜!”
李圓圓一臉無語,看著后背靠床,右腳高抬,頂在自己腹部的徐墨,憤憤地一跺腳,“徐墨,你渾蛋!”
徐鋼等人憋著笑。
“我混蛋?”
徐墨撇撇嘴,收回右腳,瞇著眼睛,道:“小李子,我還沒說你,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你告訴我,你哪來的膽子,讓徐鋼他們去槍殺黎援朝?你難得不清楚黎援朝是什么背景嘛?他要是死了,咱們全都要陪葬!”
“那又怎樣!”李圓圓嘟著嘴,道:“他敢殺你,我就敢殺他。”
“黑哥,我覺得李知青這句話說得沒錯!”
“對對對,俺也覺得李知青說得對。反正,誰要黑哥的命,俺就要他的命。”
“黑子,這事情,真不怪李知青。”
見徐大頭他們都開口,徐墨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道:“我一直都在跟你們說,遇事不能沖動,和氣才能生財,你們是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了?”
徐鋼縮了縮脖子,嘀咕道,我瞧著黑哥你做事最沖動。
“你說什么?”徐墨雖然沒聽到徐鋼在嘀咕什么,可瞧著他嘴巴在動,差不多也能夠猜到他在說些啥。
“沒、沒說啥!”徐鋼尷尬笑笑。
“把槍全都給我!”徐墨道。
“哦!”
徐鋼走到床邊,彎下腰,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黑袋子,道:“哥,家伙都在里邊了!”
坐在床上的徐墨,緩緩彎腰,打開黑袋子。
“屮,手榴彈?”徐墨嘴角微微抽搐,他知道徐鋼他們從深圳佬那邊買了家伙,可他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手榴彈……
徐墨拿出一把手槍丟給徐鋼,又抓起一把子彈,遞給他,道:“留著防身,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槍。聽清楚沒?”
“聽清楚了!”徐鋼乖乖答應。
“還有,接下來蘭縣肯定又要進入嚴打階段,你們都給我注意點,別去惹事。”徐墨叮囑道。
眾人面面相覷。
論惹事能力,你黑哥說第二,誰人敢稱第一?
李圓圓瞧著徐鋼他們的表情,忍不住掩嘴輕笑,道:“徐黑子,這些話,你自己先記住吧!”
徐墨對著李圓圓翻了一個白眼,嘀咕道,就憑這點,你就不如薇薇,男人說話的時候,你插什么嘴?
“行了,該干嘛就去干嘛吧,別都杵在這里!”徐墨擺擺手道。
“哥,那我們去錄像廳了!”徐鋼嘿笑著率先跑出屋。
其他人緊隨其后。
房間里就剩下徐墨跟李圓圓。
徐墨望著李圓圓,對于她的舉動,心中自然有些感動,可嘴里的話卻是,“你還杵在這里做什么?”
“徐墨,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關你屁事?”
“你你你、你渾蛋!”
李圓圓差點被氣哭,一跺腳,向著屋外跑去。
看著李圓圓跑出去的背影,徐墨有些無奈的聳聳肩。
李圓圓的心思,徐墨何嘗不知道。
可!
他現在已經有媳婦兒了。
“哎!”
徐墨低聲一嘆。
作為男人,徐墨自然幻想過三妻四妾。
問題是,現實當中,法律規定一夫一妻。
讓李圓圓當小三?
徐墨做不出來,他覺得自己既然給不了對方未來,還不如把關系挑明,別耽擱對方。
至于李圓圓是怎么想的,徐墨無法左右。
最重要一點,徐墨覺得李圓圓是慕強性格,一旦遇到比自己厲害的人,肯定會離開自己。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