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只是想贏。
“我對彩頭沒興趣。”寧諍道。
寧芙看了他一眼,委婉道:“功名利祿都是虛的,兄長若是心有所是,便爭取就是了,喜歡一個人已經很難得,一輩子很長,若是遺憾終身,這痛苦可得持續許久。”
寧諍抿起唇,卻是不愿與她談及這個話題,既給不了喜歡的人幸福,何必去耽誤別人,不如自己孤獨終老。
這事也不急于一事,寧芙也未再多。
宮中向來戒備森嚴,入宮的公子女君有如此多,卻還是頭一回。
公子那邊,宗肆、宗鐸正與孟澈交談,并不見孟澤的身影。
而那孟澈,分明是神清氣爽的得意模樣,想來孟澤近日著了他的道。
“六皇子今日怎么不在?”寧芙同寧諍打聽道。
“六皇子被圣上給罰了。”寧諍勾了下嘴角,不過畢竟是男女間的腌臜事,他不好同妹妹明說。
寧芙見狀,卻生出不太好的預感來,這事兄長或許也參與其中。
“你與阿荷找個地方坐著,我去四皇子那。”寧諍道。
四皇子與他交好,一見他連笑意也更甚了幾分。
寧芙卻是不愿意兄長與四皇子,過于交好,一時不由蹙眉。
然后她便看見宗肆朝自己看了過來,她怕被人發現,便瞪了他一眼,男人也就收回了視線,只是嘴角帶了幾分笑意。
“凝妹妹,世子原也會這般溫柔的笑的,我還以為他笑容一直那般疏離呢。”榮敏捂嘴笑問謝茹宜,“謝姐姐見過世子這樣沒?”
謝茹宜搖了搖頭,笑道:“我與世子,私下往來,卻也不多。”仔細看去,到底還是有些許落寞。
不過同宗肆的親事沒了后續之后,去慶國公府提親的,數不勝數,京中女君,沒有似她這般受歡迎的。
謝茹宜不禁看向孟澈,父親希望她能嫁給四皇子,只是她自己,對他算不上有感情,便一直拖延到了現在,不過再過一陣,估計也該塵埃落定了。
宗凝原先湊在謝茹宜身邊,但見寧芙來了,她道:“謝姐姐,我去寧姐姐那坐一會兒。”說罷便眼巴巴湊了過去。
“凝妹妹不知何時,同寧芙這般親近了。”榮敏對謝茹宜道。
謝茹宜笑著,卻是不語。
過了片刻,靜文也來了,同樣坐在了寧芙那一桌。
.
待那馬球開始,原先坐在閣樓上的公子,便都來到了場地。
其中一大半,寧芙都不認識,宗肆這個年紀的公子,她只認識一些出名的。
比賽分為兩隊,一隊十一人,紅隊為首的,是四皇子,隊友有寧諍、陸行之,藍隊為首的是宗肆,宗鐸、葉盛同他一隊。
都是些俊郎公子,都極養眼。
“寧姐姐,你會支持我三哥嗎?”宗凝好奇問道。
“寧表姐自己兄長在,為何要支持你三哥?”靜文疑惑道。
寧芙則客氣道:“不論誰贏,我都是高興的。”
話雖這么說,可細節的舉止上,是騙不了人的,寧諍和陸行之奪得球權時,她暗自給他們打氣,而若是宗肆,她心中少不得一番心急。
寧芙給紅隊打氣時,宗肆抓包也不止一回,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好幾眼,倒像是她給他戴了綠帽子似的,她便淡然自若的看回去,她便是支持兄長那隊又如何?
宗鐸也發現宗肆總朝宗凝的方向看去,雖說也合情合理,可在看到寧芙后,心中還是生出了幾分異樣來,不由有些分神。
孟澤今日不在,宗肆又被陸行之和寧諍雙人牽制,便是再強,也發揮不了作用。
一時間,紅隊連連得分。
“陸大人和寧大人,默契地倒像是一家人似的。”也不知是賽場上的誰,調侃了一句。
寧諍笑道:“便是我自己,也這般覺得,我跟行之十分有緣。”兩人事先未一起訓練過,今日卻是一上場,便能默契到這般地步。
陸行之和宗肆對視著,一個坦然處之,一個從容淡然,卻是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
接下來,宗肆卻是以一個冒險的進攻方式,連得了兩分,贏下了第一局,而后捂了下胸口。
寧芙便皺了下眉,他這明顯是有傷呢,眼下他正對自己有意,想爭這魁首,若是留下后遺癥,可別到時怪到了自己頭上。
宗肆喝水調整時,寧芙給了他一個眼神,他頓了片刻,便將宗凝喊了過去。
之后宗凝便帶著她去了賽場休整的院子。
“這兒是我們宣王府常用的一間休整居,寧姐姐不必擔心被人發現。”宗凝道。
不一會兒,宗肆便過來了,宗凝則走了出去。
“世子既然受傷了,何必那般爭強好勝。”寧芙道,“比賽而已,輸了也就輸了,身體重要。”
“若輸給你兄長,倒是無妨。”宗肆看了她一眼道。這話也不用明說,不想輸給的那人,自然是那位陸公子。
“出京辦事時候傷的?”寧芙問。
宗肆目光閃爍,反問道:“你在乎?”
寧芙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世子若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自然也無辦法,畢竟我無干涉世子私事的權力,隨你吧。”
這在男人聽來,卻是帶了幾分關心。
宗肆走近她兩步,伸手撫摸她的側臉,端詳了她片刻之后,攬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卻說聰明的男人,便是吻技進步也快,而若是有心討好,便也能比之溫柔鄉。
她這張臉,以一副關心姿態看向自己時,宗肆卻覺比她那副玲瓏身子,還要讓他有感覺。
她一掙扎,他便更溫柔些,更小心翼翼些,道“阿芙。”倒像是在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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