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兒起初還不想拿。
被葉璃一句,‘若是身上沒有,我們可以去你房間搜查’嚇住。
她用顫抖的手,將銀蓮鐺從儲物囊里拿出來。
“在……在這。”
莫寒年的目光落在那靈力消散的法器上,瞳孔瞬間急劇收縮,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原來是真的,溫堯說的都是真的!
剎那間,他的所有情緒都被被欺騙的憤怒所取代,他的眼眶瞬間充血,額頭上青筋暴起,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是你傷了四師兄!是你!”
臺下交頭接耳,“天呢!蘇櫻兒居然是這種人。”
“平日看著她天真活潑,背地里居然這樣惡毒。”
“接連害三條人命,就連自己的同門也能下死手,真是不配留在天門宗。”
“什么留在天門宗,她犯的可都是死罪,肯定要送去戒堂受刑的!”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迎著那些鄙夷的目光,蘇櫻兒心中的恐慌也一點點放大,像是一個漩渦,正在一點點吞沒不屬于她的所有。
怎么會這樣,她不是深受大家寵愛的小師妹嗎!他們不都跟她關系很好嗎,為什么不為她說話,反而要說這些風涼話!
她會不會被趕出天門宗!
會不會被清理門戶!
她不能死,她不要死!
蘇櫻兒整個人緊繃到了極點,好似一根被拉至極限的弓弦。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滾落,眼神中滿是驚惶與不安。
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今天晨起她的未來還那么光明,怎么眨眼間,一切都開始崩塌。
就在她草木皆兵之際,一道怒喝響起,“好你個毒婦。”
路子庭指著她的鼻子道,“我原來只當你是心術不正,沒想到你居然如此陰險殘害同門!我絕對不會跟你這種毒婦結親,今日我便休了你,從今以后,你我二人再無瓜葛!”
看到她腰間還系著雙生劍,他一把奪了過來,“你不配這劍!”
他的力道太大,蘇櫻兒本就因為跪了太久腿軟,這一下重心不穩,摔得四腳朝天。
“啊!”
上次拜師會,路子庭在眾人面前將雙生劍送給她,對她許下承諾。
而這一次,她眾叛親離,就連雙生劍都被奪走!
蘇櫻兒狼狽從地上爬起,這次她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語調控訴,“大師兄你曾說過今生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對我不離不棄的,為何要如此對我!”
路子庭甩袖一臉厭棄,“那都是被你蒙騙的!君子清風自守,怎會跟你這等下九流之輩為伍。”
“就是,路師兄可是有名的正人君子,怎么會被你蒙蔽。”
“路師兄休了她就對了。”
正如當初路子庭厭棄葉璃,對她百般詆毀一般,此刻他又是一副正義凌然的模樣,對著弟子們抱了抱拳。
“多謝各位同門,我行事一向是光明磊落,絕對不會被這等毒婦牽連。”
若說方才蘇櫻兒還想裝可憐讓路子庭為她說幾句話,此刻路子庭的表現終于讓她清醒過來。
她原來一直以為她是特殊的,是與眾不同的,但是現在,她才明白,她跟葉璃沒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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