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上,自從得知這件事之后,他每晚都在做噩夢。
夢里的他,在葉璃死后,對她的死視而不見,風風語。
正說著,他感覺到了什么。
一抬頭,對上了漂浮的葉璃。
她眼中流出血淚,看向他那種冰冷的目光,每每都會把他從夢中驚醒。
打那以后,他每天晚上都會來葉璃的無名小筑跪著,跪到他能重新入睡為止。
這一跪,經常就是一夜。
不僅如此,那碗被他打翻的長壽面也成了他心中難以磨滅的心結。
他想,他得把長壽還給師姐。
夜愈發深沉。
莫寒年看著那碗冷透了的素面,閉了閉眼,“師姐我現在愿意吃長壽面了,我吃給你看。”
說完,他端起那碗冷凝在一起的面條,一口一口的塞進口中。
苦澀蔓延。
-
清晨,蓮花門。
蘇櫻兒昨夜為了積累足夠的靈力,修煉到午夜。
好不容易能休息,可一躺下她就為葉璃口中那樣“法器”弄得輾轉反側。
兩個弟子的尸體她里里外外都找了,就是沒找到什么法器。
眼下的她就像是有一把刀懸掛在頭上一般,根本不敢合眼。
就這么渾渾噩噩的度過一夜,天亮她才略略閉了會兒眼,才睡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門就被推開。
“都什么時辰了,你居然還在這里躲懶?”
路子庭立在床邊,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眼里滿是厭棄,從頭到腳打量著蘇櫻兒皺皺巴巴的外衣,亂七八糟的被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東西。
蘇櫻兒強撐著眼皮睜眼,弱弱道,“昨夜櫻兒沒睡好……”
她剛要說讓她再睡一會兒,可路子庭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斥責道,“從前這個時辰,阿璃都已經修煉后帶弟子早課,又將蓮花門巡視一周了,你雖然是妾室,也不能如此懶惰丟我的臉,還不趕緊跟弟子們去早課修煉!”
“大師兄,可是櫻兒真的好困,可能是受了風寒了。”
蘇櫻兒試圖撒嬌裝病。
非但沒得到路子庭的同情,反而被他訓斥了一通,“是你自己用盡手段嫁給我的,就算是爬你也給我爬過去!”
“……”
望著路子庭離開的背影,蘇櫻兒狠狠錘了下床鋪。
她好不容易搶來的一切,居然是這樣的不堪!
后悔也晚了,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上早課。
但蘇櫻兒昨夜靈力被掏空,又一夜沒睡,直接暈在了課上。
等蘇櫻兒醒來,她已經回到了她的晚櫻閣。
床邊是莫寒年,正在為她輸送靈力。
見她醒了,他收了手,“你醒了。”
見到莫寒年,蘇櫻兒心頭松泛了些,總算是還有莫寒年。
感覺到身體里的靈力,她心思活絡起來,若是莫寒年再給她一些靈力,她今日就不用修煉了。
于是她“虛弱”起身,“兄長,是我又給你添麻煩了。你的靈力那么寶貴,不要浪費在櫻兒身上,櫻兒自己修煉就可以,哪怕要被大家嘲笑也無所謂的。”
奈何她說了好半天,莫寒年根本不接話,而是以一種她極度陌生的目光盯著她。
她心中發毛,“兄長,你怎么了?”
莫寒年冷不防道,“你當日給我解毒的解藥在哪,拿出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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