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年正在抄寫經書,見到他們,他眉心蹙了蹙。
但抄寫經書需沐浴焚香,不能說話。
一直等著將這一卷抄寫完,他才冷著臉道,“什么時候蓮花門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了。”
他這話說的難聽,顯然是還在因為葉璃刁難蘇櫻兒的事情記恨她。
但現在的葉璃早已經不是什么會因為師弟一句話就回去暗自神傷的師姐了,聽到他的話,她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淡淡反擊,“是啊,一個拜入師門十幾年還是練氣期的阿貓阿狗,的確不該出現在這里。”
莫寒年臉上瞬間陰沉,上次對戰葉璃不敵時的恥辱涌上心頭。
再開口他的嗓音中已有怒意,“三師兄,你帶她來就是為了羞辱我的嗎!”
溫堯先對著供桌拜了拜才道,“不是,我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
片刻。
“不可能!櫻兒她生性善良,怎么可能接連害了三條人命!”
莫寒年激動無比,他指著葉璃,“是不是她在詆毀櫻兒?三師兄,你居然寧愿相信一個品德敗壞的外門弟子,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師妹!”
他的反應在溫堯的意料之中,他沒有發火,只是反問了一句,“那你為什么寧愿相信一個只認識一年的師妹,也不愿意相信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老四?”
“我-”
莫寒年語塞。
是啊,當日白笑生怒刺蘇櫻兒,他說師姐已經死了,是蘇櫻兒害死的,可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他,反而稟明師尊,將他送入了戒堂的牢獄之中。
明明,師姐跟白笑生才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為什么他不相信他們,反而要相信蘇櫻兒?
“因為櫻兒她救過我的命!”
莫寒年面色陰郁,“我承認,師姐為我做了很多,但是真正為我舍命解毒的,是櫻兒,如果沒有她,我現在還是一個廢人。不,那時我的蠱毒已經病入膏肓,若不是櫻兒找到解藥,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我為什么不信她!”
溫堯注視著他的眼睛,“那要是我告訴你,為你解毒的,根本不是蘇櫻兒呢?”
空氣瞬間沉寂。
莫寒年立刻反駁,“不可能,明明櫻兒為了救我九死一生,險些喪命,怎么可能不是她!”
他抓著溫堯的衣領,“那天你下去的時候月白湖已經崩塌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說不是她!”
一道平靜嗓音響起,“因為真正給你解毒的人,是我。”
一句話,讓對峙的二人齊齊僵住。
莫寒年僵硬轉頭,“是你?”
葉璃瞥了他一眼,“不過你別誤會,我不是故意幫你解毒的,我只是為了自保殺了那個巫蠱師,也正是因為他死了,你的蠱毒才會解開。如果出自我的本意,我希望你飽受蠱毒而死。”
“姜梨!”
莫寒年原本聽到前面時心中還有些觸動,可聽到葉璃后面的話,頓時怒不可遏。
他恨聲道,“我早就看出你對蓮花門心懷不軌,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那你也不信這個嗎?”溫堯從袖口中拿出一個瓷瓶,將里面的蟲子倒出來,“還認得這個嗎?”
莫寒年眉心擰起,“這不是櫻兒喂雞的蟲子么,你拿這個做什么。”
“這不是什么喂雞的蟲子,而是蠱蟲。”
溫堯一字一頓,“而蘇櫻兒不僅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她還跟害你的人是一伙的,想要害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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