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那些靡靡之音都消失了。
接著,葉璃看到了楚危。
他正在坐在桌前,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女子走了過去,步伐不似在外面那么妖嬈,端正坐下。
“楚門主這次來,是找東西還是探消息?”
“探消息。”
聽著二人的對話,葉璃明白了,這綺夢閣還經營著其他生意。
楚危道,“天樞靈尊生前來過金沙幻域,我要他來這里所有的行蹤。”
明明天樞靈尊喪命的消息還沒有泄露出去,可女子卻是毫無意外,掩面輕笑,“幾百年前的消息,打探起來可沒那么容易呀。”
楚危拿出一個儲物囊,推了過去。
女子打開一看,眼中閃過貪婪,“三日后,楚門主來這里,奴家自會將消息奉上。”
說完,她將食盒打開,“這是上次楚門主要的東西。”
葉璃朝里面看去,里面放著一把斷裂的劍,看著莫名有些眼熟。
楚危看到那劍后,沉靜的眸中泛起波瀾。
動作很輕的取出,無聲看了良久,才收起來。
“多謝。”
綺夢閣閣主撐著頭道,“尊師都已經仙逝幾百年了,楚門主還不放棄嗎?”
被她這么一提醒,葉璃想起來了,這劍,她在前世記憶中見到過,正是黎月華的劍。
對面,楚危已經收好了劍,眸光堅定,“只要楚某活一日,就一定要還我師父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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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從綺夢閣回來,楚危要了一壇酒,坐在房間里,沉默的喝著。
桌子對面放著的是黎月華那把斷掉的劍。
明明他從頭至尾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是葉璃能感覺到他內心的波瀾。
他是在祭奠黎月華。
見到楚危這樣,葉璃對他的懷疑出現了幾分松動。
眼見楚危喝得越來越多,倒酒的手越來越顫抖,她突然有個主意。
一整壇酒很快見了底,楚危又下樓要了一壇,回來時,他看著屋內大開的門窗,愣了下。
他走的時候,分明都是關著的。
不好!
師父的劍!
楚危快步進去,發現黎月華的劍還放在桌上,他才如釋重負。
正要拿起,手上一頓。
因為是一個人喝酒,方才他只用了一個杯子,而此刻,對面竟憑空多了個杯子。
楚危不敢置信,顫聲道,“師父?”
素日穩重的楚門主像個愣頭青一樣東找西找,“師父,是您嗎?”
葉璃見楚危那副不找到人不罷休的模樣,眉心微蹙,這跟她計劃的不太一樣啊。
她本想著,做出黎月華亡魂來過的假象,能讓楚危吐露一些真心話。
可看他開始翻箱子開柜子找黎月華是不是藏在里面,她徹底無奈了。
不得已,她的視線對準了酒壺。
亂了陣腳的楚危剛看完床底,突然聽到了水流聲。
身體一僵,緩緩轉頭。
原本桌面上放著的酒壺憑空升起,朝著酒杯倒酒。
楚危閉了閉眼,眼中閃過沉痛。
是他忘了,師父她死的那樣慘烈,他是絕對找不到她的。
剎那間,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沒有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原本低沉醇厚的嗓音此刻透著難以掩飾的沙啞,“師父,您……”
他頓了頓,像是在平復,轉而又道,“是我沒用,幾百年過去,竟也沒能還您清白。”
聽著楚危那種壓抑的嗓音,冒充黎月華的葉璃莫名有些愧疚。
就在她想要不要就此罷手時,楚危突然仰起頭,嗓音發冷,“那個幕后黑手又出現了,您的摯友天樞靈尊,一定是死于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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