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堯已經無法思考葉璃為什么會知道這些,他的手不自覺開始發抖,幻境中的一幕幕不停沖擊著他。
他眼前時而是丹爐里的火焰,時而是霧樟林中的大霧。
渾身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痛苦,窒息。
他害死了阿璃。
他是兇手……
葉璃見他那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冷冷道,“所以,別再說你喜歡葉璃。你連她是個什么樣的人都不知道,你不配說喜歡她。”
“……”
溫堯看著葉璃的背影,眼眶酸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他嘴上說喜歡她,可他卻跟那些傷害她的人沒什么兩樣。
他不配。
-
溫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的。
枯坐許久,他從儲物囊里拿出了那個他看了不下百遍的盒子,一樣樣摩挲著其中的女子之物。
他愛戀阿璃多年,可他怕阿璃拒絕,遲遲不敢開口。
直到,葉璃跟路子庭定情。
他被迫把這份感情壓抑心中。
大半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被蘇櫻兒發現他書房中葉璃的畫像。
他無比窘迫,可蘇櫻兒非但沒有嘲笑譴責他,反而鼓勵他,既然喜歡便要說出來,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看出他的猶豫,櫻兒便自告奮勇幫他打探葉璃的口風。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感覺到了蘇櫻兒的善良爛漫,也知道了為什么其他師兄弟都那么喜歡她。
她真的就像是陽光一般熱情,讓他已經死寂的情意重新煥發生機。
很快,蘇櫻兒就帶回了葉璃關于他的只片語。
蘇櫻兒說,葉璃贊他君子無雙,端雅俊秀。
還說,他天資聰慧,不可限量,是難得的好郎君。
溫堯聽聞后,輾轉難眠。
最終,在蘇櫻兒的鼓勵下,寫了一封情詩。
很快,他就得到了回禮,阿璃的絹帕。
女子用過的絹帕,其中的意思不而喻。
他還記得當時他收到時的欣喜若狂,原來,阿璃心里也是有他的!
之后他就在這種欣喜又緊張的情緒中,跟阿璃互通心意。
可明明阿璃送了他私密之物定情,但是在他們相處時,她總是略顯冷淡。
他想,或許是阿璃苦于不知道怎么跟路子庭坦白,所以才不便跟他親近。
就在他幻想著跟阿璃的未來時,他收到了那封絕情信。
信上說,她心里只有路子庭,他比不上他分毫。
那他們之前的一切都算什么?
他如夢初醒。
原來,她一直在玩弄他。
……
溫堯從回憶里艱難抽身。
他告訴自己,只要阿璃還活著,這些他都可以不計較。
就在他想把東西收回去時,突然,他想起葉璃的那句話。
‘明明是你自己心中懷揣著齷齪的念頭,卻說她玩弄了你的感情。’
‘你連她是個什么樣的人都不知道,你不配說喜歡她。’
他后腦似是被大力擊了下,視線遲緩的移向手里的小衣。
阿璃,她性子內斂,會送這些東西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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