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給江曼母子那么多資產,大約是把這些年撈的油水都傾注在他們身上了。
要他給女兒買房子買車……怎么可能!
張媛正和祝璞玉僵持的時候,一旁石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祝璞玉循著鈴聲低頭看了一眼,瞧見屏幕上“孔醫生”三個字之后,瞇起眼睛笑了笑。
沒等張媛反應,祝璞玉先她一步拿起了手機,并且替她接了電話,直接開了免提。
張媛搶不過祝璞玉,只能干瞪眼看著她。
彼時,那頭的孔亮已經開口說話:“這兩天身體感覺怎么樣?”
祝璞玉看著張媛,等她的反應。
張媛攥緊了拳頭,“老樣子。”
孔亮:“我明天再去給你號號脈,調一下藥方。”
張媛的臉色蒼白如紙。
這是之前兩人經常有的對話,可在聽完剛剛的錄音之后,再聽這話,全然變了味道。
張媛就這么木訥機械地和孔亮通完了電話。
祝璞玉站在旁邊聽完了通話內容,在那邊掛斷之后,將手機還給了張媛。
“期待你的新藥。”祝璞玉笑著說完這句話,轉身便要走。
張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找我是不是為了你母親的事兒?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
祝璞玉回到酒店已經精疲力竭。
顧成業將她送回了房間,看著她疲憊的狀態,不免擔心:“我安排個人來照顧你吧。”
“不用了。”祝璞玉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我洗個澡吃藥睡一覺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就麻煩您了。”
“都交給我。”顧成業拍拍她的后背,“你好好休息,有消息了我聯系你。”
祝璞玉“嗯”了一聲。
顧成業:“我讓酒店送晚飯上來,別餓肚子。”
顧成業拉著祝璞玉叮囑了一番之后,才離開了酒店。
祝璞玉回到酒店之后,便直奔浴室去洗澡。
她站在花灑下面,迎頭沖著水,腦子反復回蕩著今天從張媛口中得知的那些真相。
雖然早就知道莫月出的去世和當時的藥脫不了干系,但聽張媛說完她了解的那些細節之后,祝璞玉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特別是在張媛說,祝方誠早在李靜懷孕的時候,就開始計劃用慢性藥給莫月出了。
他嘗試過以莫月出生產之后身體虛弱為由給她開過一批中藥,但那個時候莫洲行還在,那次的事情傳到了他耳朵里,藥應該是被丟掉了。
所以,祝方誠后來便“臥薪嘗膽”,一直等到了莫洲行去世,才繼續執行這個計劃。
祝璞玉想著想著,拳頭越收越緊,最后掄起來狠狠地砸向了對面的瓷磚。
這次太過用力,手背正好撞到了花灑的開關,撞破了皮肉,鮮紅的血瞬間涌了出來。
祝璞玉睜開眼睛看著手背上的一片紅,那血色倒映在她的瞳孔里,幾乎要將她的瞳孔也染得鮮紅。
她現在很想一刀捅死祝方誠。
不,一刀不夠。
她想一刀一刀剜下他的肉,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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