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瘴氣像一團團墨綠色的云霧,在陰暗的樹林間翻滾,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張飛飛屏住呼吸,拉著王欣楚的手,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快速穿行。
身后,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擊著兩人的心臟。
“他們……他們還在追!”
王欣楚臉色蒼白,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她緊緊地攥著手中的解毒丹,一顆顆地往嘴里塞,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她一絲安全感。
然而,她儲物袋中的丹藥已經所剩無幾,這讓她更加焦慮不安。
張飛飛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三個黑影在瘴氣中若隱若現,如同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不動聲色地又吞下一顆解毒丹,仿佛吃糖豆一般隨意。
“別怕,我有丹藥。”
張飛飛語氣平靜,仿佛身后追殺的不是敵人,而是一群蚊蠅。
王欣楚驚訝地看著他,先前在毒瘴外,張飛飛分明表現得和她一樣狼狽,怎么現在卻如此淡定?
難道他有什么特殊的解毒方法?
更讓她疑惑的是,這一路逃亡,張飛飛吞服的丹藥數量驚人,卻絲毫沒有力竭的跡象,這太不尋常了。
又一個追兵腳步踉蹌,最終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濃重的瘴氣迅速將他吞噬,仿佛他從未存在過一般。
“只剩兩個了。”
張飛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對王欣楚說道:
“準備反擊。”
“反擊?”
王欣楚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
“我的丹藥已經用完了……”
張飛飛看著她,
“借我一些丹藥。”
王欣楚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懇求。
張飛飛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儲物袋,那里裝滿了各種丹藥,其中不乏珍貴的療傷解毒圣品。
他的內心開始掙扎。
這些丹藥是他用盡所有積蓄換來的,每一顆都彌足珍貴。
給王欣楚,就意味著自己少了一份保障。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地打開了儲物袋……
“我……”
張飛飛的手指在儲物袋邊緣摩挲,最終,他咬了咬牙,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挑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瓷瓶。
瓶身粗糙,沒有絲毫光澤,甚至連標簽都沒有,看起來就像路邊撿來的破爛。
他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撲鼻而來,這味道并不像尋常的解毒丹,反而帶著一絲絲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這是什么?”
王欣楚看著張飛飛手中的黑色瓷瓶,眼中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