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之下,是一條通往地底的幽深通道。
昏暗的光線中,依稀可見粗糙的石壁上刻滿了更加繁復玄奧的符文,閃爍著幽幽綠光,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猛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這里是什么地方?”
靈月仙子不由自主地靠近玄風真人,低聲問道。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似乎是一個……洞穴。”
張飛飛的聲音也有些凝重,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反射著洞穴中詭異的光芒,映照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龐。
謹慎地踏入洞穴,腳底傳來一陣陣濕滑的觸感,洞穴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令人作嘔。
眾人魚貫而入,洞穴內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幽暗的光芒下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如同活物般蠕動著。
壓抑的氛圍彌漫在眾人之間,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玄風真人走到洞穴中央一塊巨大的石碑前,石碑上刻滿了復雜的符文。
他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符文,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破譯它們的含義。
“這些符文,似乎是一種上古禁制。”
玄風真人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禁制?難道這里封印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李長老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想起宗門典籍中記載的一些關于上古禁制的傳說,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安。
“不,我認為這些符文并非禁制,而是一種……傳送陣。”
玄風真人搖了搖頭,指著石碑上的一些特殊符文說道,
“你看這些符文,它們的排列方式與傳送陣的符文非常相似。”
“傳送陣?這怎么可能!”
李長老立刻反駁道,
“傳送陣的符文結構極其復雜,而且需要強大的能量支撐,這塊石碑上的符文雖然復雜,但卻沒有能量來源,怎么可能是傳送陣?”
兩人的爭論越來越激烈,互不相讓。
其他人則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不知該如何勸解。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仿佛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張飛飛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石碑上的符文,他的目光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突然,他開口道:
“或許……”
張飛飛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平靜水面投下的一顆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或許,這并非單純的傳送陣,而是一個……符文迷宮。”
他指著石碑上那些時而連接、時而斷裂的符文線路,繼續說道:
“你們看,這些符文之間并非簡單的線性排列,而是呈現出一種復雜的網狀結構。
它們似乎在不斷地變化,就像一個迷宮一樣。
而我們,可能已經身處這個迷宮之中了。”
玄風真人聽后,雙眉一挑,再次仔細端詳起石碑上的符文,他緩緩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老夫剛才太過執著于傳送陣的框架,反而忽略了符文之間更深層次的聯系。
張飛飛,你的觀察力確實驚人。”
李長老雖然仍有些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張飛飛的見解似乎更有道理。
其余眾人也紛紛露出驚訝之色,對這位平日里看似吊兒郎當的靈劍宗外門執事刮目相看。
然而,就在眾人為張飛飛的見解感到驚奇之際,洞穴周圍的符文突然開始劇烈閃爍,原本幽綠的光芒變得更加刺眼,仿佛一團團燃燒的鬼火。
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四面八方涌來,如同無形的巨浪般拍打著眾人的身體。
“不好,快防御!”
玄風真人面色一變,厲聲喝道。
他身形一閃,率先祭出一道靈力屏障,將靈月仙子護在身后。
李長老也不敢怠慢,連忙撐起一道土黃色靈力盾牌。
然而,這股能量波動實在太過強大,他們的防御在瞬間就被撕裂,余波狠狠地撞擊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震得氣血翻涌。
張飛飛只感覺胸口一悶,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涌而出。
他連忙運轉體內靈力,試圖抵擋這股突如其來的攻擊。
周圍的石壁開始震動,無數細小的碎石從上方墜落,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刺耳的摩擦聲在洞穴中回蕩,像是無數鬼魂在低語。
眾人紛紛祭出法寶,竭力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符文攻擊。
那些符文仿佛活物般,不斷變化著形態,或化作利刃,或化作火球,或化作冰錐,攻擊著他們的身體。
眾人疲于奔命,身上開始出現一道道血痕,染紅了衣衫。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緊張感和危機感不斷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