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家老小一路走來，鞋子都磨得不成樣子了，有和沒有沒啥兩樣，但總比沒有好點，起碼腳底不容易被地面石子硌到！

他們多少次都想要一雙鞋子啊！

可他們求都求不來的東西，竟然在這幾個孩子這，卻是有余的！

太打擊人了！

“孩子！你們大人呢？”

他想換幾雙鞋子，孩子腳嫩，都出血了。

四人搖頭，程一寧答，“就我們四個！沒有大人！”

大爺以為這是四兄妹，是一家子的，只不過孩子的家人都去世了，只剩下他們了，所以聽聞后，便不忍再問，還有些同情他們。

不過轉念一想，該同情是他們自己，這四個孩子啥都不缺！

“大爺，我看你們也是累得慌，渴得不行，我呢，還是想換你的驢車，你要不再考慮一下？原來答應給你的，一樣不少，而且我只要驢，那板車就留給你們拉東西，你看怎樣？”

程一寧沒有太多廢話，直接就和大爺說明了來意。

她是特意跟過來的。

那大爺聽了，還是有些猶豫，回頭看了看后邊是否有人，又看了看他的家人，最后看了看那喘著大氣的毛驢，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對大爺說，“爹，換吧！咱們有吃的，總比沒有的好啊！如今根本就換不到吃的！”

然后又對程一寧說，“小姑娘，你說的可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我從來不騙人！我就想要一頭驢！你們要是不信，都是可以驗一下貨的！不過丑話可是說在前頭，你們要是拿了東西反悔，代價可是很大的，輕易你們承擔不起！”

那男人沒想到，這小姑娘說話竟如此有氣勢，心里不由有些佩服，暗道，難怪人家小小年紀，能在逃荒路上混得那么好！

大爺還有點下不了決心，這次不止那男人，后邊還過來了幾人，男男女女，是大爺的兒子媳婦，都在勸大爺換。

“爹，換吧！咱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水也快沒了！孩子也快撐不住了！”

“是啊爹！這驢跟著咱們走了那么遠的路，如今也是瘦得快走不動道了！留著也不是個辦法啊！那些東西，也不多，怎么一人拎點，也拎得完！”

“換吧爹！這路上難遇到一個能換糧的，錯過了，可就沒有了！而且人家給的也不少啊，咱們省著點吃，能撐一段時日呢！要是不換，咱們也快要去討飯了！”

“這時節，誰有多余的給吃啊！哪里是想討就能討到的！就別想那么多了！被人知道又怎樣，咱們家那么多人，拿著柴刀守著，總不會全被搶了去！吃飽有力氣了，咱們誰怕誰啊！”

“就是啊！要是偷偷來，又該多疑起來了！人家可是光明正大，都支持驗貨，不用怕的！聽到沒，人家的東西都是正經來路，不是偷摸搶奪來的！”

……

最后，大爺答應了，他只是有點舍不得而已，畢竟那驢跟了他們那么久，有感情了啊！

“東西都瞧過了啊，沒有摻假騙你們！這半木桶茶水也給你們！你們放心好了，不會少的！要是我們想搶，你們那么多人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可是，那些人又有些疑慮了。

程一寧懂，直接就攪拌均勻桶里的糖水，然后路邊砍了一節竹子，舀了一勺進去，當著他們的面，咕嚕咕嚕全喝完。

“這下放心了吧？沒有毒！你們要是不放心，那些東西我也可以一一試過！”

那些人擺手，不用了，都試過，那還有多少剩下的啊！

他們都已經窮成這樣了，沒啥好算計的了。

交接完成后，程一寧牽著毛驢到一邊，繞著瞅了一圈。

“好瘦啊！可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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