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霄月和熊楨的婚事,也到了。
那一天,柳長安和宋知念全都去了,她們幫石霄月梳妝打扮,親手把她送進花轎,陪著她一塊兒去了熊楨的公爵府,全程,她們都陪著石霄月,沒讓她一個人。
石霄月的婚事,和和美美,順順利利,三朝回門,石琳對女兒,也是少見的親熱客氣,就連南翁郡主,也像是受了警告般,不曾有語失當之處。
石家看起來,居然有了幾分慈父慈母的滋味。
只是,石霄月已經不在乎。
她說:“我有長安姐姐、知念姐姐、還有熊大哥,已經足夠了!”
她真正的釋然了,柳長安就也放心了,重生回來,第一個朋友,有了美好的結局,她心中也是高興的,于是,便安安穩穩坐等待嫁。
第二回了!
她出嫁那天,宋知念陪著她在新房里聊天,柳長安問過,“你什么時候嫁啊?母親偷偷跟我打聽好幾回了!”
這個母親,說的是世子夫人。
“我啊,沒看中合適的呢,且在悠閑幾年吧,我心里有準兒,總不會沒下場的!”
“我是郡主,朝庭養活我呢。”
宋知念笑的瀟灑。
柳長安見狀,卻也不勸,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兒,無論如何,有她這個皇后和蕭綽這個皇帝在。
背靠大夏最尊貴的夫妻,知念,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她笑著出嫁了。
十六抬大轎,皇后規格,她從乾坤大門進入后宮,跟蕭綽天拜九叩,敬過天地,拜過宋皇后,兩人入了洞房。
蕭綽憋了那么久,終于得償所愿。
新婚的帝后兩人,恩恩愛愛,好得恨不得成了一個人兒,蕭綽初初登基,在前朝跟百姓們斗智斗勇,柳長安在后宮里,處理著英武帝留下的那些妃子們,又在宋太后的幫助下,學著怎樣管理六宮事宜……
各有各的辛苦。
卻也漸漸熟悉,適應了各自的身份。
這一日夜晚,帝后二人忙活完了自己的事兒,回到殿內歇息,柳長安看見蕭綽,站在桌案前,好像欣賞著什么,她好奇,上前去看。
就見桌案上,一幅畫擺在那兒,畫中是櫻花成林,林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小女童,笑容滿面地站在那兒。
女童看著四、五歲的模樣。
柳長安杏眼圓睜,“陛下,這個……是誰?”
怎么?怎么……
“她是朕的……”蕭綽目露懷念,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沉吟良久,才道:“朋友,恩人和……”
妹妹。
那時,母后剛剛生下死胎,為了報仇,把后宮攪得天翻地覆,跟父皇爭執到,幾乎要被廢后了,而他,被父皇遷怒,被宮人無視,以致中毒,母后幡然了悟,自知情況危險,把他送到郊外莊子!
那時,他身中劇毒,雖然要不了性命,但,母后的眼淚,妹妹的尸身,父皇的無情,以及,身體的不適,讓他晝夜難眠,痛苦不堪,幸好有那個小姑娘陪著他,逗他開心,慰他痛苦,甚至后來,也是她無意在山中采到草藥,解了他的毒!
只可惜后來,父皇召他回宮后,把他關在宮中半年,等他在得到自由,想去找那個小姑娘時,人已經不見了!
當時,初初遇見柳長安時,他會救下她,還是因為她眉眼間,有些像那個小姑娘~~
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福星,不止救了當時的他,還幫他找到了今生至愛!
“但,陛下!!”柳長安眨了眨眼睛,猶豫片刻,指著那畫道:“這個人,她是我啊!”
蕭綽,“啊?”
“什么?長安,你說什么?你是她,這,這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年,我養父養母被傳到郊外莊子做事,我天天帶弟弟妹妹,覺得沒意思,就鉆狗洞,跑出去玩兒,后來……”
柳和安低聲絮絮!
夜,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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