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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東宮。
“所以,父皇最終選擇了誰?”坐在窗前,柳長安一雙盈盈杏核眼,充滿好奇。
蕭綽坐在燈前,一邊翻看奏折,一邊回答道。
“他還沒拿定主意呢,對他來說,應該很難吧,不過也無妨,他撐不了幾天了。”
他會繼續讓文武百官施壓,以及,他已經在準備繼承大典。
遺留給英武帝的時間,只剩下十來天而已。
早晚他會做出決定的。
“那你覺得他會選誰?”柳長安更好奇了,她起身走到蕭綽身邊,彎下腰,抱住他的脖子,嘴唇抵到他的耳邊。
蕭綽割臉唰一下子就紅了,耳根直發燙,上砰砰跳,面上卻還要做出不動聲色的模樣。
他的聲音微微發啞,不甚精心的道:“無論選誰都無妨,總歸礙不著大局,也不過是替母后和我出口氣罷了。”
“母后倒是很在意。”柳長安笑了笑,回想起今日宋皇后的模樣,她說道:“自從出了這事,母后天天打聽乾坤殿的消息,臉上笑容都變多了。”
“妹妹,那是最無法釋懷的,就是母后,她一直很自責。”
蕭綽沉聲,眉眼微微沉下。
“不管怎樣,總算有這個機會,能解開母后的心結,這也是好的。”柳長安輕聲安慰。
蕭綽點頭,摸了摸她的手,發覺有些涼,就回身,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到榻邊,輕輕放下,隨后順手脫了她的鞋襪。
因為,此時,夜已經深了,柳長安身上穿的就是寢衣,倒也不用換了,蕭綽便直接拉過棉被,蓋到她身上,輕笑著道:“天色已經不早了,秋日夜夜開始變涼,你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去見母后呢。”
“我先出去,不打擾你了。”
說罷,他俯身親了親柳長安的面頰,轉身走到外面。
柳長安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內寢,耳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那應該是他在換衣,準備安寢的動靜。
“真是的,都已經給你機會了,也不懂得把握,哼,不愿意留下,以后也別留下了。”
她撅著嘴,嘟囔著念叨,氣惱惱的翻身歇下了。
蕭綽睡在殿外,孤床冷枕,翻騰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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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過得飛快。
就像蕭綽說的,留給英武帝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他無法抉擇,越來越痛苦。
蕭綽倒是不再逼他,僅僅讓人給他傳了句話,“父皇若是做不出決定,孤就默認你是想保蕭詢了。”
“曲氏那里,五日后斬首。”
“好歹伺候了父皇那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不剮她三千刀,給她個痛快死法,只是終歸也留不下全尸。”
他也是殺人誅心。
英武帝越發的痛苦,遲疑不已,幾次都忍受不住,想要沖出去找蕭綽,卻都被蕭詢的苦苦哀求阻止。
蕭詢清楚地知道,這是決定他性命的時刻,就越發的糾纏英武帝,日夜不離,連上茅房都要貼身跟著,又是威脅,又是哀求,所有辦法都使盡了,就是不讓英武帝離開。
他甚至還自盡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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