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辦?阿曲,朕的阿曲……”英武帝老淚縱橫,自從曲氏進了慎刑司,他就擔心不已,晝夜難眠,心里別提多想,把她救出來。
甚至,午夜夢回,他都想沖到蕭綽和宋皇后面前,砂鍋打滾地耍賴,甚至痛哭流涕,愿意用自己把曲氏換出來。
若這個有用,他真的能夠不在乎臉面。
只可惜,曲氏造反砸得太實了,她和霍景無法分開,她甚至拿刀去砍太子,板上釘釘,她就是謀逆。
唯一能夠強詞奪理的點,只有曲氏是受霍景蠱惑,但是霍景身為臣子,他連宗室都不是,他想造反,背后肯定有一個主子。
這個主子,如果不是曲氏,那又能是誰呢?
除了蕭詢,沒有第二個了啊!
想替曲氏減刑,就得把蕭詢裝進去,英武帝哪里舍得呢?更何況,哪怕舍了蕭詢,曲氏依然有附逆之罪,有殺害太子未遂之行,這也甩不干凈啊。
扔進去個兒子,也救不出媳婦,英武帝這才痛苦不堪地‘無視’了,曲氏在慎行司囚禁的局面。
就這他還拼盡全力,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威脅了能威脅的一切,讓曲氏在慎行司不受審,不受刑,衣食無憂,就連囚禁的班房,都是單間兒。
“綽兒,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過阿曲?”英武帝捂著心臟,老臉慘白。
眼底的淚水,幾乎要噴涌而出。
蕭綽面不改色,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去,他說道:“父皇,你一個代價,只能救一個人。”
“造反之事,必然要有人給天下一個交代,霍景的分量不夠,所以,曲氏和蕭詢,你總要舍出來一個。”
“看你選擇誰了?”
真愛和真愛的后代,你選一個讓他死,剩下的那個就可以保全。
“孤會遵守諾,他都能陪你安度晚年,待日后,若你百年,孤也會如你所愿,讓他在園子里安穩到老。”
“孤說到做到。”
蕭綽笑了笑,目光中充滿了,呃,怎么說呢?絕對稱不上好意的玩味,他敲了敲手指,意味深長的道:“父皇,你怎么選?”
怎么選?
這個東西怎么選?
英武帝怎么可能選的出來?
真愛了一輩子的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僅僅比江山少那么一點點,心愛的女人給他生的唯一的兒子,偏心了半輩子,分量比他所有子女加起來都重。
英武帝怎么選?
他必然選不出來啊!
選了誰,就是讓另外一個人去死,這樣的痛苦,都不用真的擺在面前,僅僅是想一想,都能讓英武帝痛徹心肺。
瞬間,他呼吸困難,眼冒金星,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幾乎是哀求的看著蕭綽。
蕭綽沉默不語,唇邊充滿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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