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帝王,只剩下個‘圖章’的作用了。
蕭綽,已經是實質上的皇帝,英武帝退不退位,影響不算太大,所以,他也分外不能接受,老皇帝想用這事兒拿捏他。
他把蕭詢‘扣’在身邊,日夜帶著,依仗的,不就是那身龍袍嗎?
“父皇,造反之事,總要有個結果的。”
“拖,不是個好辦法,你能永遠把燕王護在身邊嗎?父皇,你貴庚啊?”
“燕王可是正值壯年……”
英武帝已經年近六旬了,而燕王,才二十多歲,說句難聽的,就算老皇帝耍無賴,他能永遠活著嗎?三、五年后,他龍御歸天,蕭綽就是把蕭詢又殺又剮,切成三千六百刀,英武帝又能如何呢?
總歸,無論如何,皇位已經是蕭綽的了,蕭詢,便注定要被他支配。
“太子,綽,綽兒……”英武帝顯然也很明白這個道理,他老臉上滿是冷汗,瞳孔晃動,面對長子,不知要如何是好!
一旁,自太子進殿后,就縮在英武帝身后的蕭詢,滿眼淚水的哀求,“太子,太子哥哥,造反之事,臣弟真的不知道啊,跟臣弟沒有關系啊!”
“臣弟對您忠心耿耿,絕,絕不敢有絲反逆之意。”
“太子哥哥,您,您饒了臣弟吧,臣弟愿意前往藩地,或許,您若是不放心,臣弟也可以留在京城燕王府,臣弟保證,絕不輕易離府半步。”
近來,群臣上奏的折子里,那一句一句的‘請燕王赴死’,是真的把蕭詢嚇壞了,那此人是真的奔著要他命去的,字字句句,都把造反扣他身上,要他性命,要他宗譜除名,甚至,要誅連他的妻兒后代!!
當然,最后這個,他是不太在乎的,妻兒什么的,只要他活著,可以再娶再生,但是,性命不能丟,宗族的身份也不能沒。
他寧可接受圈禁,一輩子住在燕王府里,那樣,靠著皇族身份,也依然能夠榮華富貴,只是不自由罷了。
“哥哥,太子哥哥,求您看見弟弟的忠心啊!!”
蕭詢凄聲。
蕭綽見狀,冷冷一笑,諷刺的目光撇向英武帝。
英武帝掩面,忍不住難堪之余,又有深深的痛心。
他偏心了一輩子的孩子,在太子‘逼宮’之前,曾經真心真意培養,午夜夢回之時,也曾認真琢磨過,要把江山留給他的燕王,內里居然是這個無能、軟弱、卑微、無恥。
相比與對太子的放養,全部交給宋皇后,燕王卻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結果,如此對比?
難道,難道,他真的不如宋皇后,不如承恩公府嗎?
英武帝滿面狼狽,但是,卻又舍不得真的不管蕭詢,便只能勉強撐住面子,小聲開口,“太子,你弟弟他,他,他的確已經知錯了,也愿意受罰,你,你看在他好歹是你弟弟,一脈相連的份上,饒恕他一回。”
“此番造反,你理應知道,的確跟他沒有關系啊。”
大殿造反那事兒,自從發生后,英武帝自然也會去查,雖然如今吧,他已經是落難之虎,全然讓蕭綽架空了,但是,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宋皇后和蕭綽也沒有攔他的意思,花費了些功夫,英武帝還是把事調查清楚了。
蕭詢的確是無辜的。
英武帝相信,太子也了解得很清楚,所以,“阿綽,朕年紀大了,已經無力承擔江山,只想享受兒孫繞膝之樂。”
“你尚有大事要做,父皇的重任是要交托給你的,所以,孝順之事,就讓你弟弟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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