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十月初八。
明年的七月二十六。
以及,明年十二月十四。
三個都是絕好的日子。
按理來說,一國儲君的婚事,內務府準備個一年半載的,完全是正常的,什么身份就該配什么規格,然而,蕭綽真是等不及了。
三個吉日送上來,他毫不猶豫,直接選擇了十月初八,那就……
沒幾個月了啊。
內務府都快忙飛了,婚禮,婚儀,吉福,朝珠,裝潢,擺件,迎親,家具……
樣樣種種,都要內務府安排。
肉眼可見,半個月的功夫,內務府總管瘦得都塌腮了。
而且,因為是忙活太子的婚事,宋皇后出面干涉了,畢竟那是她唯一的兒子,他的婚事,當母親的怎么能不管?
宋皇后親自面見英武帝。
她要六宮大權。
“我兒子的婚事,我是不放心交給曲貴妃的,我想,她也不會愿意管,所以萬歲,請您下旨,讓曲貴妃將鳳印交回。”
站在乾坤殿里,她就這么坦坦蕩蕩的說了。
英武帝:……
也是沒得辦法。
皇位都要交給人家兒子了,宮權難道還能把著嗎?
現在不給,除了幫曲貴妃得罪人之外,有什么好處?
“好,朕知道了!”
他只能窩窩囊囊地同意,隨后,親自去了曲貴妃處,溫軟語地把這事跟她說了,不顧她的反對,把鳳印帶走。
六宮大權,回到宋皇后手中。
英武帝縮在乾坤殿,心里憋屈的不行。
曲貴妃更是要炸了,宮權啊,鳳印啊,她握了十多年啊。
能在宋皇后面前挺直腰桿,寸步不讓,就是仗著這些,怎么能隨隨便便給她拿走呢?
她又急又怒,幾次三番去求見皇上,天英武帝不見她。
曲貴妃不知為何,難受的夜夜啼哭,萬般無奈之下,找了正在養傷的兒子燕王訴苦。
燕王:……
自從他真的成了‘閹王’之后,他的面容越發陰柔了,聲音變得尖細,氣質越發刻薄,他斜眼瞅著母親,冷笑道:“父皇都要退位了,天下共主的寶座是太子的。”
“宋皇后眼瞅要當太后了,她自然要宮權,父皇也自然不敢反抗。”
“母妃,這局面,你還看不懂嘛?”
“什么?你父皇要退位?為什么?他身體還好好的呢!”曲貴妃大驚失色。
英武帝和燕王商量的那些事兒,軍權逼宮什么的,父子倆很有默契地,都沒告訴曲貴妃,如今,曲貴妃腦子里想的,還是兒子受傷,無緣帝位。
什么太子登基?那在她的預想里,應該是十幾二十年后的事。
“不行,你父皇不能退位,他退位了,咱們娘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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