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如圖什么呀?
這話說出來誰信啊??
太荒唐了!
凡是聽見的人都覺得可笑至極,但偏偏,英武帝相信了,或者說,他就是隨便找個理由,想把他的心肝寶貝兒子‘洗干凈’。
于是,理所當然地,屎盆子扣到了柳清如頭上。
對此,自然有正直的官員看不慣,無奈,不管是寧國侯柳修,還是柳清如本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他們父女倆的臭名,頂風傳出四十里,面對英武帝一臉‘朕可憐的兒子已經受了重傷,朕絕不能再讓他頂著污名,誰敢阻止朕,朕就跟誰拼命……’
一位年邁帝王的臨老之怒,除去蕭綽之外,誰敢擋啊?
他都那么大年紀了,說不定連名聲都不在乎,說斬就斬,說抄就抄。
為了柳家那樣臭名遠播的人,值得付出性命嗎?
抱著這樣的心思,知道這件事的幾個臣子,稍微勸了勸,眼見勸不動,也就作罷了。
英武帝親自找了蕭綽。
他雙眼紅腫,眼內充滿血絲,以一種老牛護犢的姿態,喊著粗氣道:“朕愿意把虎符交給你,令你掌握三軍,但是,蕭綽,不可阻止朕要做的事。”
“要給詢兒留下名聲,不可敗壞他的身前身后事。”
“朕會賜他雙王俸祿,給他一塊封地,讓他帶著曲貴妃離宮養老。”
“是朕對你唯一的要求,你同不同意?”
英武帝面目猙獰。
蕭綽雙眉微抬,有心冷笑,回一句,‘你給不給虎符,孤都不在乎,孤想要皇位,易如反掌,完全用不著你。’
但轉念一想,他這么做,不是給柳清如撐腰了嗎?
他做了柳清如的后盾,給她洗刷清名!!
這念頭在蕭綽腦海里一轉,她仿佛看見了自家小姑娘,充滿憤怒和委屈的眼神。
蕭綽猛地打了個哆嗦,干凈利落地回答:“可以,父皇,成交。”
蕭詢的事情,因為礙于‘下三路’,傳播面不算太廣,除了英武帝找的幾個調查官員,外人只知道宮中出事,了解得不是十分清楚。
于是,英武帝快刀斬亂麻,把罪名全推給了柳清如。
是她自甘下賤,不知羞恥,為燕王下藥,意圖攀附宗親,燕王清正賢明,誓死不從,柳清如氣急傷人……
至于傷在哪,英武帝沒明說,反正柳清如刺傷親王的罪名是砸實了。
刺傷親王,傷害皇子,使用禁藥,意圖勾引,幾項大罪并罰,都夠連累宗親的了,幸好,英武帝自知內情如何,沒好意思,真的抄了柳家九族。
他‘只是’把柳修一擼到底,寧國伯的爵位徹底沒了,又罰抄文銀三十萬兩,柳家五族之內,凡有官職者,全都擼了官位,趕回家去種地。
三代之內,柳家不允許科考。
柳修,柳業,萊老太太,曲秋彤等等一眾人,被錦衣衛查封侯爵府,趕到大街上的時候,宋芷蘭親自來看了。
坐在馬車上,她掀開車簾,看著外面一眾柳家人,滿面茫然,痛哭流涕。
曲秋彤跪在地上,抱著渾身癱軟,一動不能動的柳文柏,哭喊連天,“娘娘,王爺,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
“蒼天啊!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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