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綽兒,你比母后強啊。”
宋皇后長長嘆息。
當年,她就是把英武帝當成丈夫,當成親人,全心全意為他,于是憤憤不平,于是傷心難過,于是……
重重地跌了跟頭,讓她唯一的女兒胎死腹中,也讓太子差點丟了性命。
要不是太子遇見了他命中的那個小貴人,或許她如今已經兒女雙亡了。
“你說的也對。”
宋皇后抿唇,“綽兒,如今找到了心愛的人,母后真的替你高興,長安是個好孩子,娘會好好對她的。”
蕭綽笑了笑,眉眼難得輕松溫和。
母子倆親親密密地說了一會兒話,天色已經晚了,蕭綽不好留在后宮,自然起身告辭。
宋皇后目送他離開。
——
蕭綽出了宮,如今,他已經不住在承恩公府了,而是在京中自個的府邸里,快馬揚鞭,他回到府中,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上完早朝后,手邊沒什么事了,他準備去找長安,把好消息告訴她,結果剛剛來到承恩府外,就見府門口樹后頭,鬼鬼祟祟站著個身影。
那是個男子,身材極為高大,面容嚴肅,眉目冷峻,腰間別著柳葉刀,身上一件侍衛服,繃得緊緊的,胸口鼓脹的肌肉展露無遺。
看著就是個威武雄壯的漢子。
蕭綽微微揚起眉,一雙點墨般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那人。
有點眼熟。
仿佛是……
“熊楨。”
他家小姑娘的好朋友,石霄月的那個情郎侍衛。
小姑娘私下跟他說了好幾回,次次都唉聲嘆氣,替石霄月惋惜,可憐她母早逝,父不慈,給她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定下了那樣惡心的婚事。
石霄月和熊楨,明明是青梅竹馬,彼此友誼,偏偏礙著身份,礙著門第,連互相表白都不敢。
小姑娘說起來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
南翁郡主的生父——老王叔算是燕王黨,壽寧伯府雖已落魄至極,但也緊跟著老王叔的步伐……
至于齊國公石琳,雖然迎娶了南翁郡主,內宅中,對她聽計從,可是朝中大事,他卻不偏不倚,從未向燕王偏向過……過
當然,他也不曾倒向太子黨,更不是鐵打鐵的保皇派。
他算是中立騎墻黨,風吹兩邊晃。
如今,石霄月和趙十一郎的婚事,是燕王黨想進一步拉攏石琳的手段嗎?
應該是的!
但,說真的,蕭綽本來不是很在意,石琳那人,外表看來笑嘻嘻的,仿佛是個懼內又好說話的老好人。
但實際上呢?
那可是個老狐貍,滑不溜手,四面不粘,給老王叔當了那么多年的女婿,依然能騎墻騎得那么穩當。
面上,南翁郡主稱霸內宅,原配所出的嫡長女,都能被她打發到寺廟,十幾年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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