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看樣子也是一個人來的。
他們父子倆,孤單單兩個人,宋芷蘭母女那里,有太子,有一大堆下人,還有太子的帶刀侍衛。
女子天生沒有什么大局觀,都是情緒上頭,甚事都敢做的,而太子呢?出了名的六親不認,出手狠辣!
文瑞把他們惹急了,宋芷蘭舍不得罰兒子,一氣之下,沖動著把他殺了怎么辦?
要知道剛剛那群承恩公府的下人,打他是真的下了死力氣啊!
要不是文瑞出現了,柳修都覺得自己要被打死了!
“此事都是微臣的錯,請殿下大人有大量,饒恕微臣的冒犯和小兒的無知!”
“柳文瑞,還不請罪!”
柳修大聲喝著,狠狠推了一把兒子。
察覺到宋芷嵐真的對他無情,他再也傲不起來了,連挨的這頓毒打都不想計較。
柳修只想趕緊離開這。
蕭綽挑了挑眉頭。
柳長安冷笑兩聲,鵝蛋臉上盡是鄙夷。
到是宋芷蘭,眼神帶著幾分哀色,她看著柳文瑞。
這個孩子,自柳文柏成親那日,獨自離開了承恩公府,選擇了父系后,便再沒回來見過她。
哪怕萊氏被賜死,長安認祖歸宗這么大的事兒,他都沒露個面都不曾,一母同胞的兄妹,至今未見過面。
文瑞啊,真是隨了柳家人的血脈,自私自利,無情無義。
宋芷蘭幽幽嘆息。
柳文瑞背對著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母親專注的目光,然而,他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反而心中大喜。
爹爹沒罵他,沒有指責他,反而跟他共同進退,還為了維護他認錯!
認錯!
是的,柳文瑞認為柳修那一番讓他請罪的話,是在保護他,畢竟,這些年來,由柳文柏珠玉在前,他在柳修眼里,一向是可有可無的。
柳修什么時候,真真正正偏向他說過話啊?
眼下,這種雖是教訓,但帶著幾分維護的態度,對柳文瑞來說,就已經是實打實的保護了!
果然,母親堅定態度,拒不借出白老神醫,父親沒了治愈柳文柏的希望,就會看見他!
柳文瑞眼里充滿興奮,顧不得背后慈母哀傷的目光,他上前一步,越發投入的表演‘孝子’。
他直接把柳修擋在身后,隨后,當然也沒硬挺著,而是順著柳修給的臺階,順順當當的走下來。
文瑞向蕭綽抱拳,帶著兩分裝出來的不情不愿,“殿下恕罪,是微臣不明冒犯殿下。”
“臣有罪!”
他深深彎腰,卻沒跪下。
蕭綽冷笑一聲,目光蘊含風暴,淡漠的凝視著。
他沒說話。
柳文瑞身后有娘,他不害怕。
柳修卻是一身一身的冒冷汗,只覺得在太子那冰冷的眼神下,自己被一刀一刀的生生剮了。
“求殿下寬容,是微臣罪不容恕,愧為人夫,愧為人父……”
“微臣謹領教訓,日后再不敢來打擾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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