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著呢。
“我不急,不想嫁。”柳長安說。
石霄月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小會兒,突然笑了,“長安姐姐,你說的也對,宋姨姨疼你,多享幾年福,沒什么不好的……”
女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在寬厚溫和性格好的婆婆,都不如親娘,丈夫更是……
不管婚前父兄,幫著查的多仔細,結了親,開始過日子了,是人是狗都得賭運氣?
像柳修,追求宋氏的時候也是少年才俊,溫柔體貼,人模狗樣,也像……她父親。
石霄月的親娘活著的時候,跟她父親也是京中出名的恩愛夫妻,倆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結果呢?
她娘一死,百日都沒過呢,南翁郡主就高調嫁進府,她爹像捧著寶貝似的哄郡主,人家郡主給他生了個兒子之后,更是了不得了。
只是一句‘兒女相克,孩子貌丑,許是前生有孽,需要償還’,她爹就巴巴的把她——原配嫡妻冒死生下來的,唯一的孩子扔到圓壇寺,幾十年不聞不問。
好不容易接回來,也沒見幾分疼愛,說給找個好夫婿下嫁,過安穩日子,結果后老婆幾聲不樂意,鬧鬧脾氣,就轉眼變了主意。
那壽寧伯府的十一公子,長安姐姐這樣不愛交際的人,都知道他是個爛子,她爹一個交友廣闊的公爵,能不知道?
石霄月就呵呵了,說什么女子嫁人,改變命運?是第二次投胎?
第一次就沒投好,第二回只會更爛!!
石霄月冷笑,由衷的道:“長安姐姐,其實想的很明白,有時候我都琢磨著,與其在紅塵里廝混,被逼著嫁個不知是阿貓阿狗的,還不如剪去三千煩惱絲,做個清修的居士。”
“但凡手里有錢,有銀子,莊子,鋪子,背后在靠著父兄,那日子過的多清靜。”
可靠的父兄,比丈夫可強上千倍百倍。
只可惜,她的父不可靠,也沒有兄,只有幾個百般瞧不上她的異母弟弟,唉,真糟心。
越想越糟心。
“其實也想躲清凈,最近舅舅舅母給我拿的花名冊太多了,睜眼閉眼都是誰家公子學問好,誰家少爺人品佳……沒完沒了的。”
柳長安深有同感,苦笑道:“幸好外祖母和娘沒說什么,我還有個喘氣的地方,而且,不只是我,舅母也拿著那冊子去找知念……”念
“有她幫我分擔點,我還輕松不少,不然我也想跑到圓壇寺去敲幾天的木魚,醒醒腦子了!”
“長安姐姐,好歹你還有的挑呢。”石霄月面無表情。
毫不忌諱拿自己的痛處說事兒。
柳長安啞口無。
霄月妹妹這個事實和道理講的,實在太地獄了,完全無法反駁。
兩個小姑娘一時面面相覷,相互苦笑。
一旁,柳余縮著脖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身為一個男人,在這種場面里,總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而且……
雖然說他年紀比長安妹妹要大,按理早該成家了,只是……
一來,他是個殘廢,雖然現在有好的希望,但想正常行走還是要拄拐。
沒好利索呢。
二來嘛,他性格抑郁,有過那么多次的自盡前科,舅舅舅母來問他,他只說一句不愿意,然后把臉沉下來,做出幽怨模樣,也就沒人再敢說什么了!
而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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