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的好: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縱然命長,終是廢人!
誰知柳文瑞吐血,是單純被踢的,還是傷了內里要緊的地方,小廝偷學的本事,全然不敢判斷。
萊老太太無奈,只能吩咐管事的,早早安排下人,守在府門口,等宵禁一結束,立刻出府請大夫!
管事的應聲。
而柳文瑞了,挨了一頓打,抹了藥,身上沒那么疼,胸口又悶悶的,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萊老太太見狀,趕緊令下人離開,不準打擾二少爺休息,而她自個兒的,則睡在窗前貴妃榻里,柳清如握著她的手,淚眼朦朧的勸,“祖母,您這么大年紀了,哪好睡軟榻呢?別熬壞了身子,二哥已經沒事了,下人們自會守著的,您到我屋里休息吧!”
萊老太太堅持不允,就是要陪著孫子。
柳清如看著千般為難,萬般心疼,卻也沒提過一句,要替祖母照顧二哥的話,反而被萊老太太勸服,“你回去吧,清如,祖母知道你的難處,唉,好端端,我辛辛苦苦養的,色色齊全的好孫女,就成了庶出!”
“你姨娘她,她,唉……雖然是糊涂了,但我也明白她,她一輩子就生了一個,也是全心全意的替你著想,這個世道啊,對女子總是苛刻些,她是想著讓你有嫡出身份,公府外家,有皇后娘娘做靠山,結果,唉,誰成想,你爹被妖精迷住了心智,生生把人給逼走了!”
“他是真的傷了芷蘭的心了,否則,那樣溫柔敦厚的媳婦,哪怕知道了你姨娘換孩子,怕也會顧忌咱們府的體面,把這個事瞞下來。”
“明明說個,你和那個,那個什么柳長安是雙生子,她命格不好,打小出家避禍,如今沒事接回來就成的,偏要鬧成這個樣子!”
萊老太太嘆聲,曲秋彤對柳修的影響——把她一個好好的孝順兒子,迷的忘母,她是真的又怕又厭,恨之入骨,因此,跟曲秋彤站對立面的宋芷蘭,自然成了她眼里千好萬好的兒媳婦。
昔日曾對宋芷蘭的不滿——懦弱、無能、管不住男人、看不住孩子云云,萊老太太全都拋到腦后,忘得一干二凈了。
甚至,就連和離之事,是宋家拿住柳修把柄,宋芷蘭強硬提出的事,她都選擇性的遺忘!
但……
她忘了,柳清如沒有,真相拆穿,不用認宋芷蘭做母親了,她便也不愿意聽萊老太太對那個女人的吹捧。
“祖母,宋家和離,是因為爹爹用大哥換了宋夫人的長子,我那邊的哥哥,叫柳余地,幼年頑劣,爹爹教訓他時,無意間打傷了他的腿,他又調皮,傷時不肯好好養著,非要玩鬧,最后落得折了骨頭,站不起來,宋夫人性子小,脾氣倔,遷怒爹爹,不肯原諒,爹爹又不愿意放棄文柏大哥,兩將才鬧的不能收場了!”
“那會兒,宋夫人眼里容不下沙了,現下,又出了姨娘的事兒,她怕是更不會容下了,何況,咱們府遭難降爵,爹爹也貶官,眼瞅著落敗了,承恩公府那邊,有皇后娘娘,有太子殿下,又有老國公,老太太……”
“祖母,宋夫人和離的時候,帶著我去了她家,我住了陣子,冷眼瞅著,也品出她家的脾性,真真切切的,萬般勢力眼,那會兒,姨娘換孩子的事沒敗落的,那府里的大姑娘宋知念,就清高冷傲,從不理我,想來是覺得,我一個和離婦的女兒,沒有前程,不值得她結交。”
“呵呵,可憐我父母和順那會兒,每每去承恩公府,宋大姑娘都一口一個‘妹妹’,親親熱熱地喚,誰知,轉眼變臉,竟是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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