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曲秋彤抱著胳膊，柳修根本沒顧上回頭去看，甚至，他本身也不想看，反而加快腳步。

兩人飛快離開二門口。

看著兒子，像哄寶貝般，抱著曲氏賤人離開，萊老太太看著他們的背影，想著曲秋彤那一句一句的‘老不死’，兒子卻充耳不聞！

“作孽啊，我，我真是作孽了，我怎么不死啊？活著有什么意思？天啊，蒼天啊，我真的好后悔，清如，我不該讓你娘走的，她要和離的時候，我哪怕拼死，都應該攔下來，我，我怎么能讓芷蘭和離走了呢！”

“嗚嗚嗚，我該跪下求她啊，要是她還在，哪能容得曲氏賤人這樣欺辱我，你娘是個多孝順的兒媳婦，我那時糊涂油蒙了心，為什么會覺得她不好？”

“我怎么能不知足啊？”

萊老太太悔的眼都青了，真心真意的痛苦。

都忘了‘嫡庶千金’已經明了，人家宋芷蘭不是柳清如的生母。

還一口一個‘你娘’呢！

“祖母，你快別哭了，爹也不是故意的……”柳清如沒有提醒她，僅是小聲勸著。

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有點后悔。

相比曲秋彤，宋芷蘭無疑‘好對付’的多，當初她要和離的時候，要是哭著喊著，拼命阻止~

呃，也不對！

她的身份，終歸個大雷，宋芷蘭和離歸家曝出來，都要了姨娘的性命，若是那女人還在府里，不曉得要怎么折磨她呢！

宋芷蘭還是離開的好。

只是，爹爹如今，全副心神已經被曲秋彤迷住了，全心全意都在柳文柏身上，根本顧不上旁的，姨娘那邊，應該是沒救了，而她，身份曝光出來，再沒法像以往那樣，踩著宋柳兩家得好處……

不過也真是萬幸啊，身份曝光前，她舍棄了宋芷蘭，向爹爹投了誠，要不然，如今她宋家呆不了，自家回不去，那就完蛋了！

但是，但是，沒了姨娘，誰替她出主意，誰給她撐腰呢？

柳清如的眼角余光，稍稍撇了柳文瑞一下，旋即馬上收回來，沒說什么，僅是哄著萊老太太，“祖母，鬧騰了一整天，您坐下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肯定是累了，別哭了，別哭了，孫女扶您回院里歇歇吧，爹爹那里，他，他只是太心疼文柏哥哥，忽略了旁的！”

“他心里肯定還是孝順您的，就是男子家家，不懂得表示，您體諒體諒他，別跟他計較，多給他些時日，他自然會明白過來，給您賠罪！”

“現在，孫女先伺候您，咱們走吧！”

柳清如輕聲哄著，攙扶萊老太太。

萊老太太呢，好不容易有了臺階，自然也要順著下來，不再僵著，她做出傷心太過的模樣，拍了拍柳清如的手，老老實實順著她的力道前行。

祖孫兩個，攙扶著離去。

臨行前，柳清如回眸深深看了一眼柳文瑞。

柳文瑞目光閃爍著，僵在原地許久，最終，轉了轉眼珠兒，邁步往積善堂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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