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角落,柳修頓住腳步,暗自欣喜,拖延時間不想離開。
他準備親自觀看徐良的下場!
那邊……
蕭綽輕輕挑了挑眉,后退兩步。
身影剛剛好擋在了柳長安身前。
兩人身影,一前一后。
“殿下,是您的布置嗎?”柳長安見狀,偷偷向前走了一步,朱唇微啟,聲若蚊蠅的問。
蕭綽側頭,便見她大大的杏眼水盈盈的,充斥著對徐家人的厭惡。
“應該是吧。”蕭綽抿唇,旋即,微微挑眉,淺聲道:“孫家人,追到皇宮來了!”
“到是有些出乎孤的意料。”
原本蕭綽的意思——他在寧國公府的布置,就是動用孫綃身邊的暗線,鼓動孫家人前來鬧事,替小姑娘出出那股子惡心氣兒,順便把柳文柏的婚禮鬧的更大些,然而沒成想,外祖父和外祖母突然發難,小姑娘成了‘真千金’,鬧進皇宮來了!
孫家人那邊的布置,蕭綽暫時放棄了,只想著日后有機會再說,可沒想到……
約莫是暗線太努力了,都不曉得他們怎么操作的,居然能挑動孫家來告御狀,這是徹底跟鎮國公,哦,不,鎮國伯府翻臉。
御前對質,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看來,孫家對孫綃,不像想象里的那么不在意啊。
“殿下,你猜會是什么結果?”柳長安很好奇,也很關心。
畢竟,孫綃的情況著實值得可憐,真真太慘了,徐家人的作風也令她作嘔,徐方、徐圓和徐如意尤其惡心。
偏偏,有英武帝下令,徐圓和徐如意都會得到他們應得的下場,鎮國伯夫妻也受了懲罰,徐方卻逃出升天,毫發無傷……
呃,要是不算好好的,能繼承的公爵爵位,一下子變得伯爵的話,也勉強算是無事了。
那怎么行?
徐方是直接逼瘋妻子,間接害死女兒的兇手啊。
某種程度上,比徐圓和徐如意都要可惡,想到這回他躲過去了,柳長安心里都覺得難受,但如今……
看著徐方驟然大驚的神色和灰敗的眼神,柳長安嘴角微微向上抿起。
“徐方會如何?看看孫家的態度吧,是執意要公平,還是準備討些補償。”
要公平,徐方逼妻殺女,性質惡劣,基本上是要流放個三千里,給披甲人為奴,但孫家只要是想討些補償,那么,徐方就不會死。
頂多關個十幾年,日后,鎮國伯立了功勞,得了特赦,有個五、六年就出來了。
蕭綽眉眼微垂。
柳長安憤憤著,小拳頭緊緊握起,她道:“殿下,這可真是不公平啊!!”
“徐如意是謀殺親夫,呃,她都沒有殺,僅僅是把柳文柏打了,便要判個腰斬之刑,有鎮國伯的面子,也要絞刑,無論如何,都難逃一死,徐方呢,他明明更加惡劣,逼瘋妻子,害死女兒,把妻子囚禁……”
“結果呢,最壞的下場,也就是流放三千里,遇見大赦,甚至能回來。”
“孫家要是愿意諒解他,他連三千里都不用走,舒舒服服蹲大牢就是了,幾年功夫,好好地出來,依然高官得坐,駿馬得騎!”
勛貴人家的貴公子坐牢,跟普通百姓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