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賓客里跟宋氏關系好的,見她神色落寞,趕緊出聲安慰著。
宋氏抬頭,勉強笑了笑。
賓客們紛紛向外走。
那邊,柳修一把拽住了想趁著人流涌動,偷偷離開的鎮國公夫妻,他壓低嗓子,冷笑連連,“徐良,你們想去哪兒?”
“咱們的事沒完!!”
“你家賤女隨兄私奔,把我兒子害成這樣,面圣,你躲不了!!”
“走走走,跟我走!”
他拽著鎮國公向外。
賓客們裝作沒聽見,垂著臉兒,腳步不停。
今日的熱鬧,他們看的夠夠的了,本想鬧洞房的‘花邊事故’,變成了亂倫、癱軟,兩個國公府結,不,是三個國公府結仇,這種‘熱鬧’,看多了,真容易傷及自身,如今,好不容易事情告以段告。
他們得趕緊走,真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然而,事情從來不如人愿!
宋老太太和宋賓冷冷看向抱著萊姨娘胳膊,一臉‘同仇敵愾’,口中句句聲聲,“爹爹別放過他們,咱們的哥哥討回公道……”的柳清如。
“面圣?”
“面圣好啊,真巧,老夫也想攜柳國公一同面圣,請萬歲爺替我可憐的女兒主持公道!”
宋賓突然開口。
賓客們:……
心里咯噔一下子,滿腦子想的都是‘快走快走,我沒聽見’,身體卻很誠實地停下了。
“岳,呃,承恩老公爺,你,你要跟我面圣?”
“為什么?”
柳修面色一肅,眼現驚訝。
“自然是為了你家混淆血脈之事!”宋賓撫了撫胡子,似笑非笑。
眼神卻是犀利。
柳修面色一白,脫口而出,“咱們不是說好了,不提那個事嗎?”
他以為宋賓想追究柳余和柳文柏的互換。
畢竟,混淆血脈,一聽就是好事兒啊!
“承恩公爺,當初咱們有過約定啊!”
他急步來到宋家人面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我舍了一對兒女,方換來得兩府‘平安’,咱們也都對天發誓了,誰敢反悔,不得善終!!”
“如今,文瑞和清如要回來,不是我要求的,是他們自己愿意歸家,您,您要是不滿意,把他們帶回去好了!”
柳修如今尚且幻想著柳文柏能治好,并且,哪怕治不好,他也要給文柏娶妻生子,他來培養孫兒好了,至于柳文瑞……
他從沒想過,讓他繼承自己的家業和爵位。
畢竟,那是個宋氏的兒子,他怎么放心把秋彤的晚年交給他呢?
還得是文柏的親生才行,但是,爵位不給,柳修卻依然想要個能跑腿的,于是,把威脅的話說完,他又陰測測地放了狠詞兒。
“當然,現下兩個孩子愿意跟我,那也不是我強求的,你們非要逼孩子,礙于當初的誓,我也沒法反對什么!”
“只要你們自己不怕孩子怨恨就好!”
“芷蘭,我記得,你明明是最疼孩子的啊!”
柳修嗤笑。
宋氏拳頭握緊,面色微白,她抿唇,拽了宋賓一把,“爹,算了吧,就當我為了孩子,最后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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