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安垂眸思索的時候,宋知念突然打口,神色里,是大大方方的好奇。
“呃,是夫人出了些事,想跟老太太和世子爺討個主意。”柳長安沒完全不回答,也沒說的太清楚。
關鍵是,宋老夫人讓孫輩們離開,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
她哪好能揭穿了?
“哦,這樣啊!”
幸而,宋知念極聰明,也很能體諒人,完全沒有借身份壓著柳長安說實話的意圖,輕輕一笑,自己轉移話題了。
她叫來丫鬟,去小廚房端了午膳,又招呼柳長安一塊吃。
席間,談笑風聲,侃侃而談。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飛花令,投壺射覆,調香泡茶,朝廷大事,邊關戰急,甚至是冬日里如何把皮衣服洗好?怎么保養首飾這種,理應是柳長安擅長的事兒,宋知念都知道的很清楚。
什么都能評兩句!哪些都能談一談!
神采風揚,顧盼優雅,又完全不用學識壓迫,反而令人如沐春風。
這才是大家閨秀呢。
第一次,柳長安跟人接觸時,被照顧的那么好,無需費心思索,不用絞盡腦汁,更不需圓場說笑,就乖乖坐在那里,余者所有,都是宋知念周全。
“大姑娘,你,你真好,知道的真多。”
她感嘆著。
杏眼里盈著羨慕。
“你若我一樣,也是個碎嘴子,愛嘰嘰喳喳跟人打聽事兒的,也會什么都知道的。”
宋知念爽聲笑著,旋即,起身想要端本杯茶來,她走到了柳長安的背后,無意回眸,突然,腳步一頓。
望著她的背影,眼神驚訝。
“大姑娘,怎么了?”柳長安茫然問著。
宋知念回神,嘴里遲疑說著,“沒什么……”
眼神卻一直往柳長安的耳后瞅。
那是一顆痣嗎?
右耳后,貼近下耳根的一顆小痣?這個位置,怎么跟祖母一模一樣呢?
好奇怪啊。
長安姑娘也長的跟姑姑很像!
宋知念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她看著柳長安疑惑的眼神,沒過多解釋,只是把話題岔過去了,妥妥貼貼招待了柳長安一整個下午。
直到宋氏和宋老夫人談完過來,把柳長安帶走休息去了。
宋知念坐在屋里,神色凝重。
“姑娘,您這是怎么了?有什么煩心事嗎?”她的貼身丫鬟擔憂的問。
“我……”宋知念頓聲,神色有些恍惚,片刻,終是咬了咬牙,“我可能是想多了,但若瞞了,又覺得不對!”
她喃喃自語,頂著丫鬟驚訝的眼神,起身匆匆來到宋老夫人院里。
承恩公府沒那么大規矩,丫鬟通報一聲,宋知念直接進了大堂,抬眼看見自家祖母坐在羅漢椅里,眉眼沉重,滿臉戾氣的同時。
又好像蒼老許久。
姑姑的事不小!!
宋知念心里一沉,腳步停頓。
“知念啊,這么晚了,你過來來找,是有什么事嗎?”
這時,宋老夫人溫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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