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安的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落,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她。
宋氏……
不止大兒子被換了,小女兒也是啊,她替兩個情敵養大了孩子。
府外的曲秋丹。
府里的萊姨娘。
寧國公柳修。
這三個人,把宋氏、柳余和她害的好慘啊。
“嗚嗚嗚嗚!”柳長安越想越覺得自己母女倆可憐,也忍不住小聲哭泣。
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滴落下來,她扶著宋氏。
母女倆抱頭痛哭。
蕭綽垂眸,看著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哭的不能自己的女人們。
他的眉頭緊擰,放任了片刻,發現她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不由沉聲道:“行了,別哭了。”
“你們是怕別人聽不見嗎?”
“姨母,別忘了,柳余尚在柳修和曲秋彤手里呢!”
“啊?”宋氏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手軟腳軟的抹著淚,急聲道:“孩子,那個余,余兒,我們去接他,把他接回來!”
“怎么接?跟柳修撕破臉嗎?孤去參他一本,執意說他調換勛貴血脈,圖謀不舅,然后,寧國公府貶爵抄家,柳余帶著你、文瑞和清如,一起流放五百里?”
蕭綽冷聲。
宋氏愕然。
“那我們怎么辦?也不能放任不管吧?”柳長安追問。
蕭綽垂眸,“姨母去跟萊老夫人告個罪,先回承恩公府,找舅舅商量一番,看看有什么辦法,能讓你和柳修和離的同時,帶走文瑞和清如。”
和離很容易。
柳修敢調換嫡長子和奸生子,用此事來威脅,一離一個準兒,帶走清如也能談,畢竟是個女孩子。
但是柳文瑞!
男丁。
且,若是調轉之事敗露,柳文瑞就是寧國公府唯一的嫡出了,柳家絕不會放手。
流放都少不了他呢。
顧忌宋氏和她的孩子,以及,寧國公府終歸是幾世經營,姻親眾多,又有燕王和曲貴妃做后盾,一擊不死,難免玉石俱焚。
宋氏雙眼圓睜,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懵怔。
“夫人,你,你是不愿意和離嗎?”柳長安心里忐忑,有些不安的問。
和離婦的名聲,不好聽,日子也不好過呢。
宋氏轉頭看她,半晌,突然苦笑一聲,“長安,自我嫁進寧國公府,做了主母,自任不曾虧待柳家一人,孝順公婆,輔佐丈夫,養育兒子,管家理事,我樣樣都做到了。”
“滿京城里打聽,我也算個賢良婦人,可是,可是……”
有什么用啊?
柳修何曾領情?
“他無情至此,我有什么可留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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