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
柳長安淚水滑落,驚慌臉龐浮出狠戾,咬牙拔出發間銅釵,她對著那只手狠狠扎過去。
‘噗’!
銅釵透掌而過。
“啊啊啊啊!”仆人慘叫。
柳長安沒理會,斂身爬出石洞,狠狠撞飛挨了銅釵的仆人,從他腋下跑出去,余光里,她看見萊姨娘隱隱站在遠處。
“抓住她,我賞銀十兩。”柳清如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小賤人下手真黑啊,快點追她,抓住了捆上!”
不能留在后院。
肯定會被抓住。
柳長安咬牙,不顧渾身灰土和草屑,拼命往前院跑。
慘死、重生、被追趕,太多刺激讓她慌不擇路,直接跑到前院一處粉墻邊,聽著身后隱隱的叫嚷聲。
她扒住墻沿,忍著劇痛手腳并用的爬上去。
翻開的指甲直接扣到手指上,鮮血淋漓。
太疼了。
柳長安恍惚,身子一軟,砸進粉墻內。
‘撲通’。
溫熱的水籠罩全身,飛速侵入口鼻,窒息感狠狠襲上來。
“咳咳咳咳,救,救命……”
柳長安掉進溫泉里,她驚慌掙扎著,水花四濺,突地,一只骨節分明,修長干凈的手,拎住她的衣領,將她提出水面。
四目相對。
俊美高大的男人,披著件明黃色的薄帛坐在水里,他有一張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深邃冷眸蘊藏銳利,煙灰色的瞳孔彌漫冰霜。
鼻梁高挺,薄唇輕抿。
勁瘦又不失力度的身體浸泡在溫水里,每一寸肌肉,每一縷線條,都是完美的弧度。
仿佛優雅從容的豹。
冷傲孤高,盛氣磅礴。
柳長安像個落水的小狗,被他拎在手里,身體觸著暖熱的溫泉,她呆呆看著自己指甲里浸出的血,染紅了池水。
劇烈的痛,喚醒她的意志。
“太,太子爺?”
蕭綽!
為什么是太子?
為什么是柳清如的丈夫救了她?
柳長安臉色慘白,驚愕出聲。
蕭綽,武英帝嫡長子,生母宋皇后,外家承恩公,只手遮天,權傾朝野,他性格古怪,喜怒無常,翻臉不認人。
死在他手中之人,不知幾凡。
人人都敬太子。
人人都怕太子。
人人也都恨太子。
前世,柳長安在清云觀待了五年,聽來上香的香客談論太子。
他年近三旬尚未娶妻,他經受兩廢兩立,他在正德門前造反,囚父殺弟,傲視天下。
沒有人能逼太子娶親,他必然是親自應允,迎娶柳清如的。
因為他要娶,所以,柳長安就得死。
“你認得孤?”蕭綽淡笑,劍眉挑起,頗感興趣地把柳長安提近了看。
“啊!”
俊美面容突然拉近,彌漫著戾氣的煙灰色眸子,仿佛毒蛇,柳長安短促輕呼,面現驚慌。
“怕了?”蕭綽喜怒無常,突地失了興趣,大手一扔,“這么點膽子,怎么敢冒犯到孤面前?”
“來人。”
“拖出去,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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