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余哥兒白高興。
她一未發,輔助著宋氏照顧柳余!
治腿的過程很艱難,剛剛開始喝藥時尚算好的,僅僅是很苦,喝完后渾身疼而已,后來,喝了幾日,白神醫就宣布,要把柳余的腿,重新打斷一回,原因,就是當時骨頭沒接好。
把好好的腿,重新打斷一次。
柳長安想想就覺得疼,宋氏也是心疼的不行,不過,她到底是武將之女,從小見慣了父兄受傷。
宋賓和宋世子,那可是鎮守邊關的武將啊,他們受的傷,都是戰場上的‘當胸一箭’‘迎頭劈來’,全是伴隨著性命危險的,柳余這種,躺在床上,家人陪著,沒有任何危險,就是單純‘受罪疼痛’的程度。
宋氏雖然心疼,但也不會阻止。
“白神醫是為了你好,好孩子,你且忍著!”
“疼完就好了!”
她蹲在柳余身側,溫聲哄著。
季奶娘站在另一邊,沒有說話,僅是握著他的手,給他力量。
想站起身,就需要重新打斷腿這個事兒,柳余早就知道了,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聞重重點頭,示意白神醫可以開始了!
白神醫不是個磨嘰性子,見狀自行上前。
那可是個快一百歲的老頭兒啊,自己拿著木板,蹲到柳余身前,吩咐四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把已經捆好的柳余按住之后……
他不知道怎么操作的,三、兩下間,那兩條好好的腿,直接就斷了!!
而且是齊根斷的。
剛剛好是曾經受過傷的地方!
柳余的臉色瞬間成了白紙一般,額頭冷汗滴水般流下,眼珠都有些凸出來了,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居然沒喊,而是狠狠握著拳頭,喉間發出幾聲‘悶哼’然后,深深吸了口氣。
他居然緩過來。
而且,還笑著安慰宋氏和季奶娘,說了句,“還行!”
“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疼!”
說這個話的時候,他是笑著的。
笑得還挺真誠。
柳長安都驚呆了,余哥兒,這么勇敢的嗎?
“奶娘的好哥兒,你快別哄我們了,腿都斷了,哪有可能不疼的?不用為了安慰我們就強忍著!”
季奶娘眼淚都快下來了。
孩子太懂事了!
她太心疼了。
“不是,我沒哄你們啊,的確不怎么疼,都沒我上次針炙難受!”柳余的臉依然很蒼白,但神色的確相對平靜。
柳長安想起上回針炙時,他那個鬼哭狼嚎的喊叫,跟這回相比,差距確實挺大的啊。
但是,細針扎肉和把腿打斷,這個疼痛度,明顯該是后者高啊。
難道白神醫的針法,真的那么‘奇特’,有什么特殊的疼痛法?
想起前幾天,白神醫給她診完脈,開完藥后,跟殿下說了,若是能配合針灸,她會好得更快?
柳長安眼里,不由流露出了恐懼!
你,你真的,你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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