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艾氏也頷首,語重心長地道:“旺兒,你妹妹說得沒錯,李親家是有銀子,家底厚,許是也不在意我們花幾個,但人家不說,咱們自個兒心里得有數啊。”
“要是著急救命治病,沒辦法,只能勉強用了,可如今的情況,咱家又不是沒有!”
“救急不急窮,沒用人家銀子的道理。”
“你用了……你是他女婿,日后跟雙瑤成親了,好好孝順岳父岳母,自個兒還情去就是了!”
“哦!”
柳旺兒摸了摸臉兒,憨憨笑著,被親娘和妹妹數落教導,也沒好意思說,他岳父把銀子和宅子給他的時候,說的就是!
‘這是給你的零花錢,你想怎么用怎么用,不必顧忌,你上下打點的銀子,我都準備好了,至于宅子,就是個小別院,你偶爾住住也成,不算大地方,日后你和雙瑤成親了,我自有更好的陪嫁宅子給他……’
岳父……
真是財大氣粗啊。
他感慨著。
柳家人見他不語,也就說說笑笑過去了,柳長安端著老鴨湯,看著家人絮叨著些‘家長里短’的小事兒。
她的眉眼彎著。
大家都在。
真熱鬧。
真好!
——
月上柳梢,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柳長安用過早飯,收拾收拾去了承恩公府。
彼時,宋氏正推著柳余,在花園里散布。
柳余神色有些木怔著,坐在輪椅上,身體也有些僵硬,看不出任何表情。
宋氏卻是雙眼紅腫,眼神兒一措不措的盯在柳余身上。
好像要把十幾年沒親近過的兒子,再短短幾眼間,全‘看’回來。
季奶娘陪在兩人身邊,都覺得宋夫人的那眼神亮得嚇人。
但……
真好啊。
她的余哥兒,也有親娘疼了呢。
誰能想到曲夫人,呃,不對,是曲秋彤那個賤人,居然那么膽大包天,柳老爺,那也是個國公爺,堂堂的超品勛貴,那么狠心地對嫡長子。
余哥兒多好的孩子啊,換了他也就狠心到頂兒,怎么舍得斷了他的腿,絕了他的前程啊!
曲秋彤不是親娘,對余哥兒絕情,天天作賤他,逼著他死,季奶娘恨歸恨,也能明白,可是國公爺他,他……
余哥兒是他的親骨肉,他怎么舍得?
季奶娘恨得牙根直癢癢,要說如今整個承恩公府,最恨柳修的,說不準都不是宋氏,而是他呢!
所以……
她格外感激柳長安,要是沒有這位姑娘,一眼看出不對來,自家少爺的這輩子……
咳咳咳!
指不定就栽在,某一次下手某外狠的自盡里了。
“長安姑娘來了,快快快,過來這邊兒,別站在風口上,多涼啊!”季奶娘殷勤招呼,親自上前,握住柳長安的手,把她拉到輪椅旁邊。
柳余看見她來了,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他沒說話。
但是看得出來,他是高興的。
見他如此,宋氏心里也開懷,眼神柔柔看向柳長安,“怎么樣?家里還妥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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