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平時,他們一口一個‘我是二老爺的侍衛,跟普通奴仆不同,天生貴命,是要做武官的……’
但在眼下,和離大分家時。
他們跟聚寧巷子的世仆之家,沒有任何區別。
夏家人滿心不情愿地收拾細軟,看著不遠處,寧國公府的朱門高墻,夏父幾乎想要撲上前,抱著柱馬樁子,死也不離開。
“跟著個下堂的女人,能有什么好結果?”
“不守婦道的賤貨,好端端的國公夫人不當,為什么要和離啊!”夏父站在院子里,面目猙獰地小聲咒罵。
夏木扛著行李,面無表情。
仿佛麻木。
只有眼神里偶爾流泄出瘋狂和深深仇恨。
他死死盯著柳家的大門。
剛剛長安妹妹回來了!!
穿得光鮮亮麗,佩戴金釵玉珠,看著不像丫鬟,反倒如同貴女般。
呵呵!
呵呵呵!
慣來趴著夫人的大腿,這回她得意了!!
別得意地跌掉了脖子!
聚寧巷子里住的陪嫁們,邊收拾家當,邊猜測著前程。
柳家同樣如此。
柳艾氏問了女兒,“你一直跟在夫人身邊,神神秘秘,忙忙碌碌,時時不著家,礙著主子們,我也不好多問,如今,小姐都和離了!”
“到底怎么回事?能說了吧?”
她真是太好奇了。
自家女兒到底跟夫人查到了什么?居然神秘到能和離的地步?
單單是國公爺養外室嗎?
不可能啊。
自家姑娘,哪有那么硬的脾氣?
柳艾氏伺候宋氏多年,對她太了解了,扒她的皮,認她的骨,自家姑娘……
沒那好鋼口兒。
“娘,你聽我說……”
反正人也打人,婚也離了,全家馬上要去見柳余,也不需要保密,柳長安干脆邊收拾,邊把事情全告訴了家人。
彼時,柳旺兒和柳三喜也回來了。
全家聽了個正著。
柳家人:……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聚寧。
所有人面面相覷。
許久,許久……
柳艾氏深深吸了口氣,笑露獰笑,破口大罵,“牛馬畜生,斷背之犬,深坑巨鱉,無皮賴豬,黃天厚土之中,朗朗乾坤之下,怎么會生出來柳修這樣厚顏無恥之輩啊!!”
“老天爺,你真是沒長眼睛!!那樣的狗賴,你怎么不下個大雷劈死他!!”
“他如何配活著??”
柳來順重重點頭。
柳旺兒和柳三喜互相看看,表情同樣憤憤。
雖然,兄妹兩人,沒太跟宋氏相處過,感情不深,不過,柳修做的事,的確突破了正常人能承受的極限。
聽聽就生氣了。
太無恥了。
一家人開始邊搬行李上馬車,邊咒罵寧國公府上下不得安寧~
柳家在聚寧巷子住了十幾年,十輛大馬車,也不夠安放那么家具。
床啊,榻啊、柜子啊之類的。
那多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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