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安杏眸盈盈,咬唇看著蕭綽。
嬌顏表情,是真的很內疚。
蕭綽想的是……柳家之事跟她沒關系,但其實,她自家人知自家事。
那沒關系了?
她要是不管,下場要跟前世一樣,死得很慘好嗎?
重生回來時,她區區一個丫鬟,帶著養父母一家子奴籍,對手是高門勛貴,勢力如虹的堂堂國公府,面對如此龐然大物,她面上一腔孤勇,不懼不怕。
實則,心里是很絕望的。
怎么對付啊?
人家是國公!!
她是丫鬟!!
但如今,能跟小伙伴把臂同游,開開心心的逛戲社,磕瓜兒,原因,就是太子殿下啊!
是他把屬于她的壓力盡數背了,柳修、柳文柏、柳文瑞、柳余、宋氏……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扛走了。
他還有自己的事兒。
英武帝還在偏心眼兒呢。
他都沒住回宮里呢。
曲貴妃和燕王,也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殿下,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得,要是有什么地方我能幫忙,你盡管說話,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必然竭盡全力!!”
柳長安一下子激動起來,拍著胸膛,聲聲保證。
大眼睛里全是真誠。
蕭綽:……
俊美面容一點表情都沒有,實則,心里的自責都沖到天靈蓋了!
天啊!!
孤在干什么?
剛剛那個酸了吧唧,莫名其妙,無事生非,刻薄尖酸的人,真的是孤嗎?
孤簡直,簡直……
好丑陋啊。
方才那面目!
蕭綽,你要不要臉!!
他面上乍青乍白,深深吸氣,壓下紛亂的思維,他猛然抬手,“無,無妨,長安,你不用理會孤剛剛說的話!”
“孤是累糊涂了!”
他略略咬牙。
柳長安微微啟唇,神色更加自責了,她握拳垂手,“殿下,你別這樣說,你救我那么多回,又助我良多!”
“要是能幫上忙,我是一定會幫你的!!”
“您,您……”
太苦了。
都累糊涂了。
那得多忙,多累啊。
“要不要,我回府找柳文瑞想想辦法,不是要敲他的腿嗎?對了,那個劉草燈,我跟她還有聯系呢?她如今,咳咳咳,把柳文柏身邊的貼心下人,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兜攬了,知道很多事兒。”
“柳文柏的近況,我可以找她問問,還有柳修……”
想想前世,這個時候,他都做什么了?京城又有什么大事?
柳長安淺淺蹙眉,拼命回想。
蕭綽:……
越發無地自容。
他握拳抵唇,深深吸了口氣,旋即,“罷了罷了,長安,你助孤之心,孤,孤明白,的確是……”
待孤深情。
“但是,但是……”
他噎聲。
柳長安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我幫不上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