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出國,也后悔中間沒能回來一次。
要是早一點知道,一切都還來得及,她也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晚晚,準備起床吃早餐嘍!”
這時樂寧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木門傳進來,周景延下意識找地方躲。
床底不能藏人,柜子又躲不下他。
被子也舍不得搶,幾番掙扎把睡眠中的桑榆晚吵醒。
看到面前近在咫尺驚慌失措,無處藏身的周景延,把她嚇得直接從床上滾掉下去。
礙事的床頭柜一角將她額頭擦破了一層皮。
樂寧打開門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周景延趴在床上伸著胳膊,桑榆晚掉在床邊捂著腦袋。
樂寧一大早暴跳如雷,“周!景!延!”
她就下樓一會兒,十分鐘都不到,他竟然直接跑進來,還不要臉的爬到她們床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上前直接把人從床上拽下來,朝他腿上踹了一腳,“一大早你是不是找死,剛對晚晚做了什么?”
周景延捂著小腿,“冤枉啊!我就進來看了一眼,頭發絲都沒有碰到。”
他實在冤枉。
不過就是想看看桑榆晚,他能做什么?
樂寧連他說的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看一眼看到床上去了?你再騙我......”
她抬手就想打下去。
桑榆晚緩過來,撐著桌面站起身,走到樂寧跟前攔住她。
樂寧被攔下來,想讓她去一邊休息,看一眼沒在意,又看一眼才發現她額頭的擦傷。
“額頭怎么破皮了?”她關心問道。
桑榆晚摸摸額頭那一片痛處,抬手比劃:應該不小心磕到了柜子,沒事的。
她現在不會在別人面前說自己會感覺到疼。
好像時間太久,她已經習慣了自己忍著,如今連樂寧都說不出口。
周景延聽到桑榆晚額頭破皮,他一個健步走上前,把礙事的樂寧推到一邊,“怎么磕到頭了,都怪我,是不是很痛啊!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這么漂亮的臉蛋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它留疤,痛就不要忍著,我看著都心疼。”
周景延聲音里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以前什么時候讓她受過一點傷,都怪自己嚇到她。
桑榆晚有被他的關心嚇到。
摸著只是擦破了點皮,也沒有流血,擦點藥就沒事了,根本用不著去醫院。
扯扯嘴角微笑,抬手比劃:不疼的,不用去醫院。
兩人離得很近,桑榆晚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他慌亂的語氣與關心讓她感覺到陌生。
好久沒有人這樣關心她痛不痛。
面前兩個人讓她內心劃過一絲暖流。
奈何周景延壓根看不懂她的手語,執意拉著她往外走,嘴里嘟囔個沒完,“雖然我看不懂你想表達什么,但我很清楚你有多怕疼,要是今天止不住疼,我放心不下。”
打針都怕的人,怎么會不覺得疼。
在他面前根本不需要偽裝。
什么都懂!他又不會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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