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樂寧告別后,她去機場,自己打車回桑家。
路上還是給老師發了消息,讓她上午不用去景苑,又希望她能為自己保密。
季司宸許久不回家,還是怕他知道自己沒有回去跟老師一起練習發音。
等到達桑家,看到后媽和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在客廳玩耍,她默默走進去。
有傭人提醒女人才發現她的存在。
小孩子額頭上貼著紗布,看到她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就朝她扔去,桑榆晚閃躲不及,一下子砸到了鎖骨。
鎖骨的位置被蹭出一塊皮,她強忍下痛感,走到后媽面前。
“活該,你這個壞女人,不要來我家,”小男孩怒瞪著桑榆晚。
嘴上也一直對她毫不客氣,那些難聽的字眼,竟然能從一個五歲孩子嘴里聽到。
桑榆晚看向沙發上的魏玉,抬手比劃:你就是這么教育小孩的?
多久沒見面就對她有如此大的惡意,還知道搶家產。
這是桑家,有她母親一半的付出,憑什么不能來。
魏玉急忙把男孩拉在自己身上,故意裝作教訓幾句,“你這孩子胡說什么,這是你姐姐。”
“你又不是她媽,才不是我姐姐,”小孩一臉得意的笑,聲音清脆卻滿是惡意,“她是個沒媽的孩子,連爸爸都不要這個啞巴女兒,別人說野孩子才沒人要。”
說著他還伸手推了桑榆晚,眼底全是嘲笑。
桑榆晚身形一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男孩的話像鋒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她沒有媽媽,這不該是一個外人可以拿來攻擊她嘲笑她的。
“住口,不能這么和姐姐說話,”魏玉嘴上教育了幾句,又笑臉迎上桑榆晚,“最近看了太多家長里短的電視劇,小逸看入迷了,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你爸爸在書房,他特意交代我等你回來直接上去找他。”
魏玉把男孩拉走,一臉歉意,“你直接上去就行,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桑榆晚握了握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小男孩丑陋的笑臉在她眼前扭曲變形。
自己的手語他是看不懂的,眼神里滿是冰霜看著魏玉。
女人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桑榆晚吸吸鼻子,直接轉身上樓。
樓梯上上下下走了二十多年,她竟覺得這個家變得越來越陌生,上樓的力氣都快要被抽干。
抬手敲書房門,聽到里面的動靜她才推門進去。
看著父親站在窗邊,背影都自帶著一股疏離。
桑青石轉過身,看到桑榆晚一臉愁容,“怎么了晚晚,回家來還皺著眉頭。”
男人慈祥的老父親形象,一句關心讓桑榆晚內心潰不成軍。
她本來要質問父親是不是真的如小孩說的那樣,嫌棄她這個啞巴女兒,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可這一句話讓她咽下了所有。
桑榆晚揉揉眼眶,抬手比劃:好久沒見爸爸了,我有點……
有點不敢認!
不太相信眼前這個人會主動發消息讓她回家。
桑青石抬手揉揉她的頭,“傻瓜,爸爸最近太忙了,還怕你會因此生我氣呢!”
“眼睛怎么紅紅的,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才多久沒見,這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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