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您這是要哪？”

“17樓會議室。”

“那您怎么不坐電梯啊！”

“我昨天提出離職之后，就已經沒資格坐電梯嘍！”

“紀老，您進來，我給您刷卡。”

“別，我這個老東西，爬爬樓梯，就當鍛煉身體了。你們還年輕，犯不著為了我這個糟老頭子，得罪人……”

就這樣，紀云昌一邊爬樓梯，一邊學著潘億年的語氣，變著法地惡心人。

前后十多個樓層，他硬生生爬了半個小時。

中間，休息了五六次。

每次，都是扶著樓梯扶手，在樓層里劇烈喘息。

每次，有人讓他坐電梯，他都會擺手，還會苦口婆心地讓大家好好工作，不要因為這點事，惹來沒必要的麻煩。

這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紀云昌這位國內計算機泰山北斗，是因為被排擠，才被迫離職的了。

所有人也都知道，柳向西派系的人，有多惡心，又有多小心眼，讓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自己爬樓梯去會議室做檢討。

這也忒欺負人了。

這一刻。

所有人，都不禁生出一股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涼。

還有一股，難以壓制的悲憤。

紀老尚且落得如此下場，那他們呢？

這就是某想？

這就是他們宣揚的跟世界接軌？

這就是美好的未來？

去你二舅姥姥的，你們這是封建王朝復辟吧！

這個消息傳回技術部的時候，不僅僅是紀老的團隊，就連其他技術團隊，都生出了離職的念頭。

甚至，

幾個得到過紀老指點，后來因為各種原因，加入柳向西派系的技術骨干，都氣憤地扯下工牌，扔在了地上，開始收拾東西。

而這些，柳向西，都不知道。

他還坐在會議室里，向某想高層們，斗志昂揚地展望某想的未來。

至于紀云昌，為什么直到現在還沒到。

除了支持紀云昌的兩個老伙計，根本沒人關心。

直到柳向西，也覺得紀云昌太拖沓了，這才皺眉看向他的女助理徐中秀，“你通知紀總工了嗎？他怎么還沒來？”

徐中秀，“半個小時之前，我在一樓大廳通知的。”

“這個老紀太不像話了，這么大一把年紀了，氣性子還這么大。”一位柳向西的堅定支持者，氣憤道。

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柳向西暗笑間，裝模作樣地擺了擺手，“都是老伙計了，別這么說，雖然他跟我們理念不同，都是為了我們某想的未來，只是我也沒想到，他竟然……”

“你沒想到什么？”

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在外面推開。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紀云昌氣喘吁吁地扶著門框站在門口，額頭上還帶著汗珠子。

一時間，會議室里的人都傻眼了。

紀云昌這是干啥去了？

這氣洶洶的眼神，又是誰想要干啥？

難不成氣不過，臨時去打了兩套拳，想要跟他們干架？

想及紀云昌前些年學習詠春和五禽戲的經歷，幾個老家伙，心里有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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