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億年皺了皺眉,然后看了看身后不遠處的人影,又緊了緊被罩在衣服里面的防彈背心、摸了摸藏在懷里的電棍,這才一咬牙跟了上去。
廢棄廠房里面,同樣昏暗無比。
潘億年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小刀身后。
而連手電筒都沒拿的小刀,卻如履平地。
咔……
直到小刀打開一盞燈,明亮燈光刺得潘億年抬手擋在了眼前,潘億年這才發現,他已經不知不覺走進了一個比較封閉的空間。
除了身后悠長的走廊。
這里竟然密不透風。
而令潘億年瞪大眼睛的是,這處密閉空間里面,密密麻麻貼滿了各色報紙新聞,最前面的黑板上,還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和線路圖。
可緊接著,潘億年就皺緊了眉頭。
之間,很多符號上,還畫著血紅的叉號,或者黑色半叉號。
后世,看過很多警匪片和懸疑劇的潘億年,里面就聯想到了這些叉號的作用。
“猜到了?”
小刀轉過身來,藏在黑色帽子后面的嘴角咧開間,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叉號,代表死亡;半叉號,代表殘廢或者遠走他鄉。這是,這些年,我為巴蘭山所做的事。”
“我很好奇,你從哪知道的我的過往;我更好奇,你哪來的膽子,敢讓巴蘭山的女秘書向我傳達那些信息,你難道就不擔心我直接殺了女秘書和你嗎?”
聽到這話,潘億年非但沒有擔心,反而長長吐出一口氣,“擔心,也不擔心。”
“擔心,執迷不悟。”
“不擔心,是因為為了報殺父母之仇不惜對抗暴力機關。”
“雖然,你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但是能為了父母做到那一步,最起碼說明,父母在你眼中重于一切。哪怕只有那么一絲可能,你也不會放棄。”
“尤其是這個……”
潘億年指了指墻壁上那位警察的信息和相關報道,“最起碼,你心里也有懷疑,不是嗎?”
其實,潘億年挺納悶的。
看那份報紙,已經有些年頭了。
既然小刀早有懷疑,為什么前世,還會走到哪一步。
“懷疑又怎么樣?雖然巴蘭山兄弟任何一個人,都不是我的對手,但是如果他們兩人聯手的話,我又不是他們對手,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小刀慘然一笑,“巴蘭山身邊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才是他真正的心腹。”
“我能辦的事,對方也能辦。”
“我辦不了的事,對方同樣能辦。”
“而且,我在那個人手上,走不過三個回合……”
潘億年猛然瞪圓了眼珠子,“……”
特么的,這話怎么聽著像是在講故事?
就算后世的兵王文小說,都不敢這么寫吧?
除非,那些打著都市名義,寫玄幻和修仙的小說,才有這么扯。
小刀很明顯,不想在這件事上深究,“歸正傳,我叫你來這,讓你看這些,足以表達我的誠意,可你的誠意,又在哪?”
潘億年微微沉思了一下,背對著入口,沖著小刀打了幾個手勢。
“把巴蘭山氣吐血,被送進省醫院,算不算?”
“全面跟巴氏集團,開戰,算不算?”
“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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