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謝小旭。”

“……就是你班上的那個四川來的小男孩？”

“嗯吶。”

好家伙！張嘆猛然記起來了，當初還打算找這個小旭聊聊呢，這小家伙剛開學就教小白唱“淑芬，我親愛的淑芬”。

“你這同學還蠻會唱歌的嘛，教你唱了這么多。”

小白飛快地用毛巾抹了一把臉，把毛巾掛起來晾干，動作和她老漢一模一樣。

“哎吖，唱歌是他的強項噻。”小白邊說邊往客廳走，張嘆緊隨。

小白徑自穿過客廳，腳步輕快，躍躍欲試，像一只小喜鵲。她來到書房，好奇地問張嘆：“你在住啥子？”

說完，伸長脖子往電腦屏幕上瞅，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老漢，你啷個寫這么多字呢，你在寫什么吖？”

張嘆說：“我在編故事啊。”

“編故事？老漢，你是做什么的吖？”

小白突然好奇起自家老漢的職業。

“你都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呀？”

張嘆表示很吃驚，小朋友的天真單純和傻乎乎，超出他的想象。

“emmmmmmmm~~”小朋友支支吾吾，被張嘆震驚的表情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似乎連爸爸做什么都不知道屬于很過分的事情，這樣就沒法當小棉襖啦。“我曉得你好厲害嗷，嗬嗬嗬嗬~~~”

小朋友恭維一句，掩飾自己的很傻很天真。

張嘆手捂額頭，夸張地說：“唉~真是被你打敗了。”

“嚯嚯嚯~~你是我老漢噻。”小朋友臉紅撲撲的。

這句話讓張嘆勉強滿意，于是說道：“爸爸我是編劇。”

“鞭子？啪~~~”

小白做了一個揮舞長鞭的動作，這是打榴榴的時候用過。

“不是鞭子，是編劇，也就是編故事的人。”

“哦，難怪你講故事這么厲害呢。”

“是吧，你今晚想聽什么故事？我講給你聽。”

小白伸出小指頭，指了指電腦屏幕，說就聽這上面的。

“……那也行吧，我講給你聽，但就是不那么容易懂。”

“哎吖，聽故事是我的強項噻。”小白自信地說道，旋即滿足地嘆了口氣說，“嚯嚯嚯，老漢，我還以為你莫有工作呢。”

“啊？你以為我是失業人員？”

小白點點頭，額呵呵笑，“我好同情你呢~你好慘嗷，你要我的錢錢么？我送給你噻。”

“那是你的壓歲錢，你自己留著。”

“要得~”

“但是你千萬不要當成紙飛飛丟了。”

“錢錢又不是紙飛飛，我分得清噻。”

今天學校的老師讓大家講講自己的爸爸，有同學的爸爸是老師，有的是公務員，有的是管理人員，有的是銀行的，還有的是警察，輪到小米時，小米說她沒有爸爸，輪到小白時，小白說她爸爸不是做什么的，就是玩，陪小朋友玩的。

小朋友的話翻譯過來，用成年人的語說，就是“混子”。

好在胡蝴老師來家里做過家訪，知道張嘆是有工作的，而且學生入學資料里也寫了，是編劇和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