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閑剛在軍營中的一張有些陳舊的椅子上坐下,正欲開口說些什么,劉大彪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搶先說道:“李將軍,你是不是想說……家有家規,軍有軍紀,咱們作為一支軍隊,可不該如此懶散怠慢?”
說罷,他微微抬頭,目光看向李閑,眼中帶著幾分試探。
李閑挑了挑眉,倒也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存有這個疑惑,自從踏入這片營地,看到那些士兵松松垮垮、毫無斗志的模樣,心里就自然而然地涌起一股不爽的心思。
畢竟,他如今可是這一次出征的總負責人,肩負著統領整個地區衛所軍士兵的重任。
對方服不服管教,那是后續需要考慮的問題,但該不該管和能不能管,這絕對是他職責范圍之內的事。
若不是初次見面,有諸多疑惑需要解開外加了解清楚,李閑早就直不諱了。
他想起自己初升高時參加的軍訓,這里的士兵還沒有一群準高中生紀律嚴明。
劉大彪見狀,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將軍,您有所不知啊,這當兵的,飯都吃不飽,哪還有心思訓練?這要是強行訓練,消耗體力不說,餓得只會更快,到時候怕是連站崗的力氣都沒了。”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力感。
李閑一聽,不禁皺起眉頭,眼中滿是詫異,連忙問道:“這邊的衛所軍缺糧食?這怎么可能,朝廷不是一直有供給嗎?”
在他的印象中,軍隊的糧草供應是重中之重。
“缺,非常缺!”
劉大彪無奈地攤開雙手,臉上滿是苦澀,“據我所知,朝廷目前養著這么多士兵,除了中央軍那邊情況稍好一些之外,咱們衛所軍和邊軍,過的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這可不是朝廷故意不給供給,而是供給實在嚴重不足啊。
您是不知道,咱們這兒幾個郡負責的糧食供應,從去年到今年,那是逐月遞減,一直處在一個極度困難的階段。
聽說在李將軍您的建議之下,陛下推廣了新的種植方法,我也去瞧了,那些莊稼長得確實比去年根莖粗壯多了,估摸著秋天的時候,大家就能吃到新糧食。可這中間的日子……
唉,實在是難熬啊!
所以,為了節省糧食,軍隊這邊的糧食儲存量,只能一降再降,到如今,士兵們的日常訓練也被迫停止了,如此一來,確實能減少不少糧食消耗。
雖說左相之前放出好大一批糧食,可那些基本都流向了民間,為的是安撫流民,讓流民減少了許多。
咱們軍隊這邊,哪能分得到多少啊?
李將軍您只要看一看您從皇城帶來的禁軍,和我們這兒的士兵體型對比,就能一目了然,咱們這兒的士兵,實在是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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