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雖是個乖覺的,聽蕭唐又似是話里有話,可他橫看豎看瞧那王倫也不似甚么有作為的人物。可自從投到蕭唐手下以來,石秀對蕭唐這般行也已見怪不怪了。
如那在蓋州打破鈕文忠大寨時遇到的騏驥扁鵲常順、還有新收的鼓上蚤時遷。這些時日石秀也見識過一些常順醫馬相馬的本事,想到這石秀便住了嘴,日后且瞧那王倫又能搞出什么幺蛾子來。
蕭唐等人飲罷回府,又過了十余日,護送唐芃秀至東京汴梁的蕭義也已回來向蕭唐交令。
想到那個醫術高明,且活潑可人的唐芃秀一路無事到達汴梁,蕭唐的心也放了下來。這時又聽蕭義笑著對蕭唐說道:“少主,我臨行前那唐姑娘還托我向你道謝,而且語中......似乎對你很不舍吶。”
蕭唐一愣,隨即笑罵道:“你小子和蕭安廝混久了,倒和我油嘴滑舌起來!你的事又怎么樣了?這次行鏢往返,你也好久沒見到你那意中人了,心里不想念的緊?”
蕭義反被蕭唐抓到把柄,不由得面紅耳赤,又似悶聲葫蘆般說不出話來。
“這一路你也辛苦得很,集鎮那邊鄉勇操練和府中的事自有其他兄弟照拂,你去瞧一瞧那丫頭吧。”蕭唐長長一嘆,向蕭義說道。
雖說當年欺辱丫鬟迎春,也就是現在這改回自家名字馬慧的那個錦毛獒早已魂歸無處,自己也已算妥善已將她安置妥當,只是這個中緣由只有他蕭唐一人心里明白。那馬慧受了莫大的屈辱,一定對自己依然心懷憤恨。
蕭義踏實穩重,本來與那個清秀且貞烈的馬慧正是天作之合,蕭唐也希望時間能沖淡一切,讓蕭義和那馬慧能走到一起去。
蕭義瞧見蕭唐神色,他舒了口氣說道:“少主放心,我、蕭安與蕭老爺既然都知道今時今日的少主,并非往日的少爺。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慧兒她也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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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大名府宗城縣城中。
“有勞李大哥了。”有名女子匆匆從家飯館走了出來,她買得些飯菜正欲匆匆返回自家店鋪中。
這時正有兩人與那女子擦肩而過,就聽一人說道:“唉,聽說了么?蕭任俠行鏢密州現已返回大名府了。”
那女子聽有人提及蕭唐,她的身子忽然一滯。這時就聽另外一人說道:“我們那少東家,本事可不是蓋的!只說這幾年集鎮內車水馬龍,生意紅火,咱們蕭家集的誰不念少東家的好來!?”
“你倒是有福氣,在蕭家集過得自在!老子倒只是在縣城庸庸碌碌活得不爽利!說不得這頓酒可要你請!”
那女子聽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夸著蕭唐,她冷哼一聲,看表情似帶著幾分不屑。這兩年那女子常聽周圍人地討論蕭唐,每到那時她的心情就極為復雜。比起這些將蕭唐當做茶余飯后談資的人,她對那個出身宗城縣蕭家集,曾經跋扈不可一世,現在卻聲名鵲起的蕭唐更為熟悉。
因為她正是當年蕭唐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因為被過去的錦毛獒輕薄而差點自盡,現在早已搬到宗城縣以賣女紅營生的丫鬟迎春。
現在她恢復了本來的姓名叫做馬慧,當年在本是遼國涿州的平凡人家,只因自己那兄長和個契丹大族家的起了爭執殺人逃逸,馬慧只能和父母一路逃亡,花盡錢財打通關系到了宗城縣蕭家集,之后便發生了那種種讓馬慧不愿再想起的往事。
現在馬慧孑然一身,剛到這里時,她恨蕭唐恨得咬牙切齒。可后來蕭唐手下蕭義時常來探望照拂她,期間也曾有意無意地提及是蕭唐有意讓她恢復自由身,在這宗城縣安樂度日的。
馬慧雖對那蕭義也十分有好感,起初卻始終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是領了那個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錦毛獒的情。她想過拋下這一切憤而出走,可天地雖大,哪里又是她這樣一個孤零零的弱女子的安身之處?
久而久之,馬慧慢慢接受了這一切,雇了幾個女工同做女紅刺繡、胭脂水粉的營生,也足以安樂。只是馬慧雖與蕭義互生情愫,可一想到那蕭義還是那惡人的手下,如果她與蕭義成婚......
馬慧不想再糾結于過去,卻更不想再面對那個蕭唐。她長長嘆了口氣,邁步正待要走,卻聽身后有人低聲道:
“慧兒......”
馬慧聽到那個聲音,她渾身一震,當馬慧猛地轉過頭來瞧清楚那人后,面露驚喜道:“哥!”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