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看向窗外,那半個后腦勺對著墨書硯。
車窗上,映出她氣呼呼的臉。
剛才那稍縱即逝的觸碰,殘留下來的體溫,久久都沒散去。
很奇怪,明明就是那么短的一剎那,卻莫名帶著侵略性,讓她怎么也忽略不了。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很想抬手摸摸鼻尖,把那股怪異的感覺擦去。
可又擔心,這個動作會惹來墨書硯的注意。
到時候還不知道,這家伙又要瞎想什么。
最后,她忍了又忍,才沒讓自己有所行動,只是維持著沉默。
不過,車廂里的氣溫,卻無聲無息地回暖了幾分……
片刻后,車子開進主宅。
江綰沒搭理墨書硯,徑自下車進去。
管家老宋見到她,和藹又恭敬地問候,“綰綰小姐,你來了。”
江綰淡淡頷首,輕車熟路地去了地下醫療室。
墨書硯信步跟著她,一進去,就見江綰從隨身提著的匣子里,拿出一株從來沒見過的藥材。
濃郁的藥香立刻擴散開來。
他挑了挑眉,湊近問了句,“怎么不列在單子上,讓人一塊去準備?”
問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還是很淡漠。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綰總覺得,他這會兒的心情,比前一會兒好了許多。
她瞥他一眼,簡短道,“除了拍賣場,買不到。”
說完,她轉而問,“讓你準備的藥材呢?”
墨書硯朝柜子那邊抬了抬下巴,“已經放好了。”
江綰過去,把那些藥材全部拿出來,開始按分分配。
弄完后,她叫來管家,“宋伯,這些藥材你收好,務必看好了,一天一份,熬成藥膳。”
她把如何熬制的要點,仔仔細細和管家說清楚。
后者一一記下,認真道,“綰綰小姐放心。”
之后,江綰問,“墨爺爺睡了嗎?”
管家:“還沒呢,現在在房間里休息,正等著您的信呢。”
江綰點點頭,上樓去了老爺子的臥房。
“綰綰丫頭,你怎么上來了,直接讓人喊我下去就行了。”
老爺子一見到她,就溫和地笑。
他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因為虛弱,不太能使力。
江綰連忙上前阻攔,“您躺著就好,不用起來,我就是過來看看您,今天感覺怎么樣?”
老爺子舒了口氣,“還好,身子感覺不麻了,刺痛感也沒了,丫頭,還是你厲害。”
意料之中的情況,江綰點點頭。
“是因為體內的毒素沒了,我給您配了藥膳,待會兒您喝了再睡,今晚先不治療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再過來,咱們開始正式的療程。”
老爺子笑呵呵地說“好”。
江綰又叮囑了他幾句,然后說,“那我就先回去了,墨爺爺,您好好休息。”
折騰了一天,她這會兒累得不行,告辭后轉身離開,全程都沒給墨書硯一個眼神。
墨老爺子雖然人還虛弱,但慧眼如炬,立馬就看出兩人不對勁。
他擰眉催促自家孫子。
“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人送回呀,杵在那兒,跟個木頭似的,礙眼!”
江綰才走了兩步,聽到這話頓了下。
“墨爺爺,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害,丫頭,你客氣這個干什么,盡管使喚阿硯,不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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