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懷寧親王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
就如此。
轉眼之間。
便到了卯時。
大魏文宮發生的事情,昨日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魏,相比較大魏讀書人,他們雖然談論此事,但并沒有什么其他論。
文宮已經下了命令,不讓他們多說什么,再者許清宵手段也極其霸道兇狠,自然大魏讀書人聰明了許多。
可大魏之外的,天下朱圣一脈讀書人就不一樣。
“可笑!一邊罵朱圣,一邊想要借助十二圣冊成圣?天下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許清宵當真是又當又立啊,可惜,圣人不在世上,倘若圣人復活,定將這個許清宵給誅殺千百次。”
“哼,這個許清宵,簡直是不要臉至極,各種羞辱我朱圣一脈,現如今竟想靠十二圣冊成圣?想得美!”
“唉,可惜,朱圣不在世上,若是在世上,豈能有許清宵這般人存在?”
“聽說科舉之日,許清宵以文宮之害為試題,我朱圣一脈的學生,怒斥許清宵,被許清宵斬首,這種人拿到權利,就已經迷失自我,他還是不是個讀書人啊?如此排除異己,簡直是不為人子。”
“朱圣不在世上,但他的圣意還在,他一定能聽見的,而且我等所說,圣人也會感應到,如若逼急了文宮,請來圣意,復蘇圣人真靈,圣人必然會顯身,到時候就是許清宵的死期。”
“對,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圣人雖然逝去,但他的圣意可以感應每個誦念他名之人,我等只要將許清宵的所作所為,說給圣人聽,那么圣人一定會有所感應,說的人越多,感應到的可能性就越大。”
“說的越多之人,圣人也會察覺到,有朝一日圣人真靈復蘇,我等所說,他都會瞬間明白,從而出手鎮壓許清宵。”
“圣人在上,無恥許清宵,不為儒生,殺降屠城,欺我文宮,殺我大儒,侮我圣人,罪該萬死。”
讀書人的咒罵之聲極多,許清宵昨日差點成圣的事情,不可能傳不開。
整個天下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百姓們是震驚,同時也很惋惜,突邪王朝與初元王朝則是松了口氣,至于其他地方的權貴們,也是松了口氣。
甚至其他體系的上位者們,也松了口氣。
二十歲的圣人啊,古今往來有幾個?倘若真出了一個,儒道只怕更加超凡在上。
只是讓很多人疑惑的是,除了儒道之外,所有上位者都害怕許清宵成圣,但為什么儒道讀書人,也不希望許清宵成圣?
不過,咒罵許清宵的聲音不少,但也有支持許清宵的聲音。
“許守仁乃是我儒道天地大儒,他若成圣,造福的是天下蒼生,爾等身為讀書人,就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卻百般阻擾,我看爾等不是氣憤許儒所做之事,而是氣憤許儒為何比爾等優秀吧?”
“說的沒錯,爾等根本就不是憤怒許儒之,而是嫉妒許儒之才華,再者,你們一口一口污蔑朱圣,我問你們,許儒什么時候污蔑過朱圣?那句話污蔑過朱圣?”
“當真是烏煙瘴氣,我輩讀書人,理當仁愛,可老夫從你們身上,看到的全是自私,你們一個個拉幫結派,將好好的讀書,變成了朝政一般,真是惡心至極。”
有些儒生,不是朱圣一脈,他們實在是忍不住怒斥,認為朱圣這幫讀書人,完全是瘋魔了。
甚至還有朱圣一脈的讀書人,也無法忍受這些人。
許清宵有沒有侮辱朱圣,其實仔細調查會發現,從頭到尾許清宵罵的都是個人,從來沒有侮辱過朱圣。
很多東西都是強加上去的,或者是強行安上一個污蔑圣人的罪過。
然后不管許清宵做什么,他們都會往這方面套。
一次兩次,他們也就算了,畢竟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
可隨著時間推移,再加上也去了解一番,這幫人實實在在是忍不住了,開始為許清宵出聲。
只是,為許清宵出聲雖然有,但數量不多,大部分的讀書人,都帶著一種跟風性質,誰聲音大就支持誰,也不管事情是如何,反正誰的勢力大,他們就支持誰。
為了更好的融入這個階層中。
所以這種聲音響起沒多久,便被朱圣一脈各種怒斥。
“還敢為許清宵這種狗賊說話?你無非就是想要成為他的走狗,真是可笑,你以為你這樣,許清宵就會幫你?你當真是個白眼狼,大魏文宮教了你多少?你看了多少圣人書?”
“現在你居然去幫一個叛徒,幫一個連圣人都不尊重的人,你還是不是人?”
“諸位,將這種人扣押書院之中,罰他在書院給圣人雕像下跪,跪十天十夜。”
“對,跪十天十夜,讓他痛改前非。”
朱圣一脈的勢力最為恐怖,那些支持許清宵,亦或者是為許清宵出的讀書人,這一刻被無數朱圣一脈讀書人抨擊。
甚至到最后,更是被抓到書院去,逼著給圣人下跪磕頭。
一時之間,不少支持許清宵的讀書人,遭到了無妄之災,甚至有一些老儒,已經年紀一大把了,也被抓去下跪。
這般的屈辱,讓這些讀書人羞愧難當,恨不得自殺。
可這些人連自殺的機會都不給他,輪番盯著,用木棍架著,就這么硬生生跪在圣像面前。
這種情況不斷發生,一時之間,也引來無數爭議,文宮內部都有不少人看不下去,傳到大魏文宮后,也響起不少大怒之聲。
認為這太過于荒謬了,他們允許天下讀書人抨擊許清宵,這是論自由。
但別人幫許清宵說話,也是論自由,可卻遭到這樣的懲罰,這就太不公平了。
所以不少大儒上書,希望文宮出面,不要讓這種事情繼續發酵。
可一直到翌日,洪圣給予了回應。
不可動用私刑,但不尊圣人者,跪拜圣人,也不算酷刑。
這就是洪圣的回應。
當這個回應下達,一時之間,文宮當中,一些原本就有些動搖的大儒,在這一刻徹底愣住了。
這個回應,就差沒把支持寫進去啊。
這樣做,只會讓各地發生更多這樣的事情。
會惹出天大的是非,所以這些大儒在此上書,希望洪圣三思。
可得到的依舊是冰冷回答。
“為儒者,不敬圣人,視為大罪,跪拜之罰,已是輕饒。”
當這個回答出現后。
天下朱圣一脈的讀書人,就徹底放開手腳了,之前他們還的確比較擔心是不是有些過分?
可現在文宮都這樣說了,自然而然他們不再害怕。
甚至已經有些朱圣一脈的讀書人起了歹念,污蔑平日仇視之人,說他們也支持許清宵,將其抓來,罰于圣像之前,如若不服從,各種拳打腳踢。
各地官府也不敢插手,畢竟這是讀書人之間的事情。
總而之。
一場場的動亂發生。
相比較之下,大魏就稍微好一些了,倒不是沒有發生這種事情,而是發生了一次,刑部第一時間出動,將這些讀書人視為惡霸之流,上奏京都刑部。
由大理寺核實之后,昨天上的奏,今天就被砍了頭,所以大魏讀書人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里是京都,許清宵的主場地,外面可以鬧一鬧,這里敢鬧?除非嫌自己活命.
而此時此刻。
漠北地區。
許清宵走在山川之中,望著一座座荒涼的山頭,沉默不語。
他已經在這里靜坐兩天了。
感悟天地自然。
也在思索自己的圣道。
朱圣十二冊,讓自己明悟了圣道,但許清宵要走出自己的圣道。
重新明意!
重新立!
重新著書!
重新思索中心思想。
推翻重來,是世間上最難的事情,在原有的基礎上,完成升華與改革,這很難。
即便是第一步,重新明意。
許清宵陷入了長達兩天的沉思。
沒有明悟圣道之前,兩年都不算久。
但懂得圣道之后,兩天的確很長。
按理說應當是一鼓作氣,明悟一切,從而成圣。
可是,許清宵在這一步的時候,陷入了沉思與疑惑。
重新明意?
明意什么?
自己之前的明意,是知行合一,致良知。
可現在的明意,又是什么?
明意簡單來理解。
就是要明白,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自己想要做什么。
明白自己的想法之后,再去實行。
可問題是,許清宵的的確確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殺光朱圣一脈?
這顯然不合理啊,不是說做不到,而是天地也不允許啊。
感化朱圣一脈?
抱歉,做不到。
朱圣一脈已經瘋魔了,感化他們?那還不如感化妖魔,最起碼還有點可能性。
五百年的積累,五百年的變化,豈是自己能夠感化的?
再說,即便是能感化,所付出的代價有多恐怖?
許清宵要成為圣人,但不是想要成為圣母。
時間緩緩流逝。
又是一天過去了。
許清宵走在漠北山脈之中,漫無目的。
很快,幾道身影出現,都是中年男子,背著竹簍,是在山川之中采藥或挖礦之人
當這些人看到許清宵時,不由露出好奇之色,畢竟這種地方渺無人煙,許清宵看起來就是書生,怎么來這里?
“先生是迷路了嗎?”
有采藥人開口,詢問許清宵,誤以為許清宵是迷路了。
“不是,只是看看風景,諸位是?”
許清宵笑了笑,回答對方。
“哦,不是迷路就好。”
“我們是采藥挖礦的。”
后者憨厚笑道,得知許清宵不是迷路,他們也就放心了。
“采藥挖礦?這種地方過于偏遠,動輒百里路渺無人煙,需要來這么遠的地方嗎?”
許清宵好奇了,忍不住問道。
“先生有所不知,遠點的地方好啊,沒什么人爭搶,而且一些好藥好礦,都藏在這種深山之中,要是找到點好的,就能多賣幾兩銀子,給我家娃上私塾用。”
對方繼續說道,而同行者也停駐下來,稍作休息。
“上私塾,敢問閣下,你家孩子多大了?”
許清宵開口詢問,能在這種地方相遇,也是緣分。
自然而然,想問一問。
“閣下不敢當,先生重了,我家娃九歲有半,已經晚了兩年識字,如若今年再不掙點銀子,明年就沒得讀了。”
對方有些敬畏道,普通百姓對讀書人,生來便帶著尊重敬意。
“九歲半?確實有些大了。”許清宵笑了笑,末了,他拿出一把折扇,遞給后者道:“相逢便是緣,這是我的折扇,你拿回去,給當地縣衙,他們會幫你孩子上私塾的。”
許清宵笑道,而后者有些驚訝,其余人也更是驚訝。
“先生,這當真的?”
后者咽了口唾沫道。
“自然當真。”
許清宵點了點頭,而眾人立刻跪在地上,朝著許清宵磕頭,他們不知道是真是假,可看許清宵這模樣,莫名覺得許清宵不會騙人。
所以連連叩謝。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還望先生告知您的姓名,待我娃以后讀書有成就,當官了,賺了銀子,一定不會忘記先生的恩澤。”
此話一說,許清宵微微一愣,但他沒有多說,而是將眾人攙扶起來,便與自己師父一同離開了。
兩人直接離開,讓這些人有些不知所措。
而下一刻,山中,許清宵出聲了。
“師父,去下一個地方吧。”
“恩。”
吳銘從頭到尾都在守護著許清宵,關于許清宵的悟道,吳銘沒有說過一句話。
如武道一般,自己的路,自己走,別人教的,終究是別人的東西。
所以吳銘沒有選擇指點什么,也不懂儒道。
一刻鐘后。
許清宵來到了淮西,從大魏極北之地,又來到了極西之地。
淮西擁有中州最古老的人文歷史,有許多傳聞。
這幾日許清宵沒有去思索心中之明意。
而是如同游客一般,在淮西之地暢游,去人皇廟,游淮西河,見一見萬年古都,游走在街道之中。
這一走,便又是三日。
“師父,換個地方吧。”
三日的游玩,并沒有給許清宵帶來什么幫助,但許清宵沒有著急,而是換個地方,繼續感悟。
第三個地方,是濁江郡。
孕育中洲無數生命的起源點,許清宵來到濁江。
滾滾江河奔騰而下,這是自然之道,站在河岸邊,腳下的沙泥有些柔軟,岸邊的風很大,附近的漁民拎著東西往家中趕。
看到許清宵后,還特意提醒一句,讓許清宵注意一點,暴風雨要來了。
許清宵微微一笑,致謝漁民,但他并沒有走。
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暴風雨降臨。
的確,不到一刻鐘,暴風雨來了。
狂風將許清宵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身旁的吳銘顯得沉默。
天穹瞬間昏暗,萬物仿佛都安靜下來了。
轟隆。
一道千丈雷光出現,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江水更加洶涌,岸邊上的許清宵,往后稍稍退了幾步。
嘩啦啦!
雨水落下,瞬間便打濕了許清宵的衣衫。
抬頭望去。
蒼穹如墨,暴雨傾盆。
雨,生于天,死于地,中間的過程,便是人生。
天地萬物,皆有自己的自然之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意義。
許清宵靜靜駐守。
轉眼之間,又是一天。
這是第七日。
許清宵沒有離開,而是在此地,靜靜待了兩天。
一直到第九天。
終于,許清宵動了。
“師父,換下一個地方吧。”
許清宵開口,去最后一個地方。
江南郡。
大魏才子之地。
吳銘沒有說話,而是如之前一般,拉著許清宵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遠處的漁民,有些驚訝,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幕,他呼喊著旁人,說出方才見到的奇景,但沒有人相信他。
只不過,的確有人知道,方才是有兩個人在這里,但不會有人相信他說的話。
江南郡,煙云府。
府都內,的的確確彌漫著才氣,大魏第一才子之地,的確名不虛傳。
許清宵只身而行,吳銘在暗中保護,不愿出面。
街道當中。
人來人往,許清宵靜靜走著。
這是第九日。
不知為何,許清宵沒有任何一絲急迫感,反倒是放平了心態。
行走在街道當中,有不少人時不時看向許清宵,畢竟許清宵雖然內斂了一切,可氣質與模樣擺在那里。
甚至也有不少丫鬟走來,送來了一些香囊還有一些信物,有些員外千金看上了許清宵,想要與許清宵促膝長談。
面對這些,許清宵不由苦笑,一一委婉謝絕之后,也就消失在人群當中了。
從這條街走到另一條街。
煙云府極其繁華,到處都是人。
只是就在許清宵經過一條小巷時,卻看到了一幕比較突兀的畫面。
一卷草席擺放在街道上,周圍站著一些人,在議論著什么。
“可憐李先生啊,讀了四十年書,沒考取功名,年輕的時候,與周員外千金暗生情愫,卻有這個緣,沒那個份,四十年苦讀,換來的只是一卷草席啊。”
“是啊,李先生是個好人啊,雖說沒有功名,但都是自力更生,讀書之余,自己去做散工,平日里也教街坊鄰居的孩子識字,眼下京都科舉開了,李先生染了病,沒能去參加科舉,真是苦難專找窮苦人啊。”
“都別說了,先給李先生處理后世吧,想想李先生也可憐,年輕的時候,其實也有機會,他當時的好友,都拜了圣人一脈,沒過幾年中了舉,李先生就是太古板了,不懂得變通,要是當時低下頭,求一求朋友,說不定現在就不是這樣的了。”
人們議論,街坊鄰居開口。
但很快,有人出聲了。
“你們懂什么,李先生哪里是古板,李先生說了,讀書人要有讀書人的樣子,讀書是明白道理,傳授道理,造福百姓,不是為了升官發財。”
“這才是真正的讀書人,可別拿現在那幫讀書人來比,當然,許清宵許大人不算。”
“就是就是,李先生可不是古板,真要說古板,咱們平日里遇到的麻煩,解決不了的事,那次不是李先生去縣衙幫咱們處理的?”
“可憐我李先生,死之前都說,要節省一點,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好,唉,這么一個真正的讀書人,就這樣死了,真是為李先生感到不值。”
“是啊,李先生死前還說,把宅子賣了,里面的東西給咱們街坊鄰居用著,他讓咱們別嫌棄,真膈應的話,就一起幫他賣了,說完這話,我人都哭了。”
一道道聲音響起,幾十個街坊鄰居你一我一句
許清宵再聽完這些話后,有些沉默了,他走了過去,望著草席,朝著死者一拜。
周圍鄰居看到這一幕,沒有說話,下意識以為許清宵是李先生的朋友,畢竟許清宵一看就是讀書人,過來吊唁的。
剛準備詢問點什么時,有人從房中抬出一些東西。
是一些書籍,灑落在地上。
許清宵撿了起來。
書本都十分老舊,翻開后,一行行字跡出現。
‘七月十五日,周氏稚童來識字,教至一半,稚童偷玩,不愿學習,吾問其為何不愿讀書,爾告知,其父母,讀書再好也無用,如吾這般,寧可販履,吾聞一愣,隨即大笑。’
“七月十九日,買了雙新鞋,市價十二文,掌柜給吾十文,吾以為,掌柜念我讀書人,愿意少錢,而后得知,掌柜說吾讀書讀的如此之窮酸,也不忍賺我二文余錢,吾有些感慨,倒想甩出二文余錢給予掌柜,但旋即一想,也占得便宜,倒也不錯,何必斤斤計較?”
“八月十五,明月節,煙云府慶明月,舉辦詩詞大賞,某不才,寫詩三篇,一篇未中,心有不悅,但欣賞明月,不悅而散,回家之時,猜得兩燈謎,贏得三文錢,當真快哉。”
“九月十七,油米漲價,余文不足,想以教書收銀,卻莫感羞愧,皆是苦難人,傳道受業,又如何開口,也罷,去橋頭做苦,大不了再被笑話,李平啊李平,你明明也是個苦難人,卻又看不得別人苦難,你就適合當個窮書生。”
“十月八日,一個同窗回來了,做了官,不少認識的不認識的都過去捧場了,好友約吾一同過去賀彩,吾拒絕了,但好友說這個同窗發銀子,吾起身去了,不過沒準備什么禮物,同窗人不錯,給了吾個喜錢,十文,還送了點肉,是個好人啊。”
“十月二十二日,要下大雨了,隔壁幾家衣服沒收,吾出門一趟,通知鄰舍,卻得知鄰舍剛洗,并不打緊,吾折返,大雨傾盆,淋了全身,有些可笑,回房烘干,作了首詩,又覺無韻,索性作罷。”
“十一月一,吾長想,讀四十年書,所謂其物?苦思不解時,聽孩童歡笑之聲,街邊叫賣之聲,推窗看去,街道一片繁華,吾一笑,依舊想不明白,但卻似乎又明白了什么,莫名喜悅,提上三文余錢,買酒去。”
......
這是日記。
一行行字出現,許清宵看的有些出神。
簡簡單單的一些話,讓許清宵莫名之間,看到了一個窮苦書生。
也看到了一個真正的讀書人.......
一個愛財但不貪財。
一個有七情六欲,但卻始終保持樂觀。
一個明明自己也是苦難人,卻心疼其他苦難人的讀書人。
一時之間。
許清宵有所觸動了。
他愣在原地,目光不由落在了草席之上。
這一刻。
他莫名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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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實在在是被逼急了。
本來這章,最起碼寫一萬五千字的。
但眼看十二點到了。
不發,肯定會被噴。
發了,卻還有一點沒寫完。
心情特別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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