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您想想看,眼下第一季糧產結果出現之后,已經清算完畢的百姓,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許清宵問道。
“應該會開心吧?”
顧回答道。
“不,不是開心,而是笑得睡不著。”
“比較不錯的地方,四五倍的收成,當然因為加入了不少流民,再加上比較一般的地方兩倍的收成,綜合下來就是三倍左右的收成。”
“一口氣多了三倍收成,并且還不需要交國稅,只需要繳納一些當地賦稅即可,連半成都沒有。”
“這對他們來說,今年這一季的糧產收入比去年第一季糧產收入,足足翻了七倍。”
“七倍啊。”
“他們能不笑醒?大魏稻谷種子,一年兩季,一口氣賺了三年半的收成,是您,您還睡得著?”
“如此一來的話,這些百姓們將會到處去宣傳,也會置辦許多新物件,改善伙食也好,置辦也罷,所做的一切,都被街坊鄰居看在眼里。”
“那些還沒有務農的人,心里急不急?只怕第二天就要去開荒田地,賺取銀兩了。”
“再者陛下答應免稅后,各地百姓也已經積極響應,紛紛開荒,所以下半年,和明年上半年,會進行一次爆發式的增長。”
“換句話來說,明年上半年,大魏將無荒田可用,而常春府,絕對不止是一百二十萬擔糧食,至少是五百萬擔以上。”
許清宵認真分析。
一番話說的頭頭是道,兩位侍郎也聽得津津有味,并且連連稱贊。
的確。
現在大部分百姓的的確確在務農,只是吧,還有不少百姓沒有去務農,做點小生意也好,或者是折騰點有的沒的事也好。
倒不是不想種田,無非就是種田賺不了幾個錢啊,又不是地主家,大部分都是老老實實耕種,賺點溫飽罷了。
可現在朝廷免稅三年,外加上有水車,解決水源問題,荒田一家人一人一畝,你要是有錢還可以購買,當然價格肯定不便宜。
畢竟大魏給百姓發田,是為了提高生產力,又不是為了讓商人囤積賺銀。
所以,種田的收入,一下子翻了這么多倍,少一點的四五倍,多一點的甚至八九倍,誰不眼紅?
如此一來,只怕都要急著去耕種了。
大魏不缺水源,無非是距離問題罷了,許清宵的水車,解決了這個問題,自然而然,荒田就得到了重新利用。
甚至如若發展到后面,大魏無荒田可用,那就建造超級水車,請仙道弟子來建造,直達千里,把一些旱地,全部給整上來。
到那個時候,大魏就徹徹底底不缺糧了。
當然這個計劃肯定是以后的事情。
“守仁,你當真是聰明絕頂啊。”
顧忍不住感慨一聲。
但很快,顧想了想,立刻開口道。
“如若按照守仁你所說,眼下應當加緊預備荒田之事。”
“戶部得發詔令下去,不再免費提供荒田,一個月后將停止無償提供荒田,這樣一來,反倒是能讓不少壯丁回去領取荒田。”
“而后,再讓人督查,但凡發現領田不耕者,沒收糧田。”
“還有,糧食問題,大魏需要囤糧了,這一次百姓們種出這么多糧食,高興歸高興,可這糧價必然會被一些奸商聯手打壓下去。”
“老夫要給大魏商會下個命令,要監管其價,不能太低,同時大魏各地也要收購糧食,存儲起來,差不多四成左右,以備不時之需,所有銀兩,從國庫支出。”
“也算是一舉多得。”
顧出聲,他通過許清宵所說,立刻制定了好幾個計劃。
每一個計劃都很不錯。
姜,還是老的辣啊。
以退為進,讓閑散在各縣各府各郡的壯丁趕緊回家生產糧食,畢竟荒田免費領取擺在那里,大部分百姓是喜歡占便宜的。
可問題是,有些年輕人跑去其他府郡闖蕩,半天半天闖蕩不出來,又怕回去丟臉,再者回家也沒什么奔頭,所以死活不回去,寧可在外面睡橋洞,也不回去耕種。
家里人也懶得管。
如今顧這一招限時令一放,再加上百姓們現在大豐收,只怕這幫在外流浪的壯丁,估計要得回家了。
然后再去收糧,穩定糧食價格,肯定要比之前低,畢竟糧食多了,自然價格要便宜了,當然低不能太低,不然百姓也不樂意。
再防止商人在其中搞事,顧做的滴水不漏,的的確確讓許清宵心中不禁感慨。
“顧大人英明。”
許清宵開口,由心感慨道。
“守仁,若是別人夸老夫一句,老夫倒也承了,你夸我,老夫可沒臉承。”
“行了,今日喊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看看效果如何,不過看你樣子,感覺你已經預料到了,反倒是老夫有些沒見過世面樣子。”
“就不打擾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顧開口。
他喊許清宵過來,就是為了一起開心開心,就沒想到許清宵完全一副早就預料到的樣子,讓他有些無奈啊。
“行,那顧大人,我就先走了。”
許清宵點了點頭,糧產結果出來,自己肯定是開心的,只不過這也算是有所預料的,也就沒有特別開心。
“侯爺慢走。”
“許侯爺,慢走。”
“恩,回去好好休息。”
左右侍郎與顧開口。
而就在許清宵跨出大門后,突兀之間,許清宵反過身子來,看向顧道。
“顧大人,有件事情,你要抓一抓了,讓各地檢查良田,或者是種植的時候,看看有沒有什么奇特點的稻谷,如若有任何發現,立刻上報朝廷。”
“不管是大是小,各地發現有任何一點異樣,必須要上報,所有情報由戶部送到我哪里去,勞煩顧大人了。”
許清宵提了一句。
大魏現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即便是用上了所有的荒田,大魏圍繞的問題還是一個。
內供。
大部分百姓目前吃的不是小米,稻米這種東西,屬于家境不太差的人才能吃到。
大部分百姓吃的還是一種小栗谷,沒什么營養,但勝在價格便宜,而且能填飽肚子。
可許清宵發展生產力,第一目標,就是讓大魏百姓吃飽來,不是吃小栗谷這種東西,就是實打實的大米飯。
吃飽了有力氣,有力氣就能干活,身體也會強壯起來,最起碼比吃小栗谷要好吧?
身強體壯后,生出來的孩子,也不會出現大面積的營養不良現象,夭折率也能大大降低。
這樣一來的話,才叫繁榮興盛。
人口是生產力的第一標準。
兩年。
是許清宵保守估計,跟顧說三年是怕顧不信。
兩年內,許清宵可以保證解決大魏目前百姓的吃飯問題,但許清宵看的絕對不是當下,而是未來。
目前大魏百姓吃飽了沒用,要以后的大魏百姓能吃飽,才有用。
而且隨著糧食越來越多,底層百姓手頭上有錢了,拼命種田這種事情,遲早也會逐漸冷卻下來,很多人也會去做生意。
這是避免不了的現象。
所以以后土地主這種情況,一定是有的,無法杜絕,但不管是土地主也好,百姓耕種也好,最起碼糧產影響不會有很大波動。
最大的問題就是,以后新生兒。
只要大魏百姓吃飽,那么沒什么事做就是造娃,甚至隨著家境越來越好了,有兩口飯就生兩個娃,有三口飯就生三個娃。
很有可能,明年過后,大魏百姓開始轟轟烈烈的造娃行動了。
畢竟日子一天天變好,肯定得多生啊。
那么一旦生育率上升,糧食缺口就瞬間增大,光靠重耕荒田是做不到完美內供的。
所以!
還是要找到合適的種子,要么四季稻,糧產翻倍。
要么就是類似于雜交水稻這種東西,一棵這樣的水稻,抵得上正常兩倍甚至三倍。
只有這樣,才能應付未來的人口膨脹化,不然到時候又是一地雞毛。
許清宵想過。
只要自己找到了這種水稻,可以完美適應生產的話,他敢讓女帝下一道圣旨。
鼓勵大魏全面生育,生娃有獎,無論男女,糧食補貼到十歲,父母只需要拿一點出來,保證娃十歲之前不愁吃喝。
減少大魏百姓育兒壓力,等后面發展的越來越好,吃點東西能花幾兩銀子?
當然,這只是想法,一切還是要等找到再說。
只是。
就在許清宵走出戶部,來到侯府之外時,李賢的身影便從不遠處跑來了。
“許侯爺,許侯爺。”
“陛下口諭,召您入宮。”
隨著李賢開口,許清宵有些驚訝,但很快他莫名猜到什么了。
“是不是有人去了宮中,見了陛下?是個老人?”
許清宵問道。
“對對對,許侯爺,您當真是料事如神啊。”
李賢直接開口道。
“唉。”
長長嘆了口氣,許清宵沒說什么了,直接朝著宮中走去。
他本來是想直接請病假,但想了想吧,你在人家一品武者面前請病假,這就有些把人當傻子了。
可許清宵有些郁悶啊。
這一品武者是不是有病啊?
非盯著自己干嘛啊?雖說自己的確骨骼清奇,但天底下武道奇才不少吧?
自己好好一個讀書人,都說了不拜師,為什么還要這樣?
有些郁悶,可又不能打人家一品的臉,許清宵只能老老實實過去,大不了再浪費點口水吧。
而此時此刻。
宮中。
養心殿內。
女帝坐在龍椅上,面上帶著笑容,望著殿下的一品武者。
她也有些好奇了,吳銘一來到養心殿,第一句話就是要見一見許清宵。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她還是吩咐太監去請許清宵來了。
后來詢問一番,才得知這位一品武者,看上了許清宵,想要收許清宵為徒,倒也讓她松了口氣,反正不是壞事就好。
只是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
女帝想了想,隨后出聲道。
“先生,陳國發生妖魔動亂之事,比較棘手,不知.......先生可否抽空去一趟?”
女帝尊稱吳銘為先生,態度語氣也是極其祥和,不是吩咐而是詢問。
“陛下,恕老夫沒有時間,抽不出身來。”
聽到這話,吳銘直接拒絕了,其實非要說是有時間的,可現在他想把所有時間都放在許清宵身上,故此直接拒絕了。
陳國的事情,大魏應當能解決,自己出面,只是以最快速度解決罷了。
不過到了他這個境界,不能隨便出手,盡可能不出手是最好的。
聽到吳銘的拒絕之聲,女帝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也沒有任何生氣,就是心中略微嘆了口氣,只能重新想別的辦法了。
現在陳國,妖魔動亂,比想象中要棘手很多,太上仙宗與太蒼符宗派人過去,只是沒有太大的效果,倒不是兩大仙宗不行。
而是他們有些低估這次妖魔的決心了,目前正重新派人,但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導致事情逐漸麻煩棘手。
這就是與大魏文宮撕破臉的下場,如若沒有撕破臉,依舊會有妖魔,但絕對不會有這么多,否則派三名天地大儒,二十名大儒親自前去。
什么妖魔鬼怪,統統可以等死了。
但眼下的局勢,自然找不了朱圣一脈,這就讓她有些無奈啊。
也就在此時。
一道聲音響起了。
“平亂侯覲見。”
隨著聲音響起。
許清宵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大殿之中了。
“臣,許清宵,見過陛下。”
隨著許清宵的身影出現。
女帝第一反應是有些喜悅,但一看到許清宵,就莫名想到許清宵前些日子留宿的事情。
頓時之間,面容有些清冷了。
“平亂侯免禮。”
女帝開口,也不稱呼許愛卿,而是稱呼平亂侯了,特意如此,就是想讓許清宵自己意識到錯誤。
可許清宵卻沒有任何一點反應,如往常一般看了一眼自己,隨后又看了一眼吳銘。
“許小友,你現在可以問一問陛下,老夫是誰了。”
當許清宵出現后,吳銘臉上滿是笑容,同時看了一眼女帝,再將目光落在許清宵身上如此笑道。
許清宵果然猜得沒錯,吳銘還是以為自己不相信他。
“前輩。”
“晚輩相信您是大魏一品武者。”
“只不過,晚輩當真不喜武道啊。”
許清宵朝著吳銘一拜,態度無比認真道。
此話一說。
吳銘頓時愣住了。
他的確以為許清宵是不相信自己,所以特意讓女帝喊他過來。
可沒想到的是。
許清宵的確沒有懷疑自己身份。
“許小友,老夫可是大魏一品武者,你若是拜老夫為師,好處無窮啊。”
吳銘實在是忍不住開口了。
他堂堂一品武者,哪里被人拒絕過啊。
要是普通人拒絕自己,他倒也不會生氣,最多就是不搭理嘛。
可許清宵不一樣啊。
無瑕之體。
如若大魏只有自己一位一品,吳銘還真不在乎,許清宵傲就讓許清宵傲去吧。
可問題是,大魏還有第二位一品啊,等他蘇醒后,發現許清宵,保證會想盡一切辦法,把許清宵騙走。
所以,他絕對不可能讓對方搶走許清宵。
必須要自己來教,說不定真有可能教出個一品之上的武者。
這對他來說,是人生新的目標和理想。
不然他人生當真就沒什么意思了。
“前輩。”
“許某還是重申一遍,許某當真不喜歡武道,您就放過晚輩吧,晚輩真有事。”
許清宵朝著吳銘一拜,他態度也誠懇,不是那種不耐煩。
“一品啊。”
“小友,老夫可是一品武者啊。”
吳銘再次強調自己是一品。
“晚輩知道,是晚輩的問題,請前輩恕罪。”
“陛下,臣先行告退了。”
許清宵不想繼續逗留了,得趕緊走,反正就不能和這一品待在一起。
說完此話,許清宵直接離開。
留下有些懵的吳銘。
還有略微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女帝了。
好家伙,一品武者收徒居然被拒了?
而殿內,吳銘卻不由皺眉,他望著許清宵的背影,實在是有些好奇。
許清宵沒道理拒絕自己的啊。
堂堂一品,誰會拒絕?
可為什么,許清宵會拒絕呢?
吳銘皺緊眉頭。
沉思一番后。
突兀之間吳銘想到了唯一可能性了。
許清宵修煉儒道,如今已經四品,感受過一品圣人的實力,他請過圣意,所以覺得武道不如儒道。
他沒有感受過一品武者的強大。
畢竟京都內也不可能有一品武者露面,更不可能露一手,真要露一手,整個京都就沒了。
所以他才想安心修行儒道。
可他并不知道,他武道天賦更強。
想到這里,吳銘望著女帝道。
“陛下,妖魔之亂,是在陳國嗎?”
吳銘突然的詢問,讓女帝有些一愣,但還是很快回答道。
“是。”
隨著女帝回答完。
吳銘二話不說,直接轉身離開,出現在許清宵面前。
而此時此刻,許清宵才剛剛下了天梯,正準備朝著宮外跑時,卻突然被許清宵拉住了。
“前輩,您這是?”
許清宵有些驚訝,同時心中極其無語啊。
“走。”
吳銘聲音平靜。
“走?去哪里啊?”
許清宵問道。
“讓你見識一下,一品的強大。”
吳銘聲音更加平靜了。
“不去行不行?”
許清宵問道。
“不行。”
吳銘聲音堅決且充滿霸道。
一瞬間,許清宵哭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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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預計晚了一兩個小時。
但好歹也算是在七點左右更了。
今天恢復兩更。
具體時間,十二點之前,凌晨十二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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