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敬一杯緣分。”
慕南平開口,面上是歡喜,這個不假,同時舉起杯子。
許清宵與李鑫也紛紛舉起杯子,慕南檸還是看著許清宵,不過自己哥哥在,該給的面子還是會給。
四人舉杯,淺嘗了一口后,便放下酒杯。
“許兄,眼下府試結束,不出任何意外的話,應當第一。”
“接下來許兄打算怎么做?”
慕南平問道。
“暫時不知,應該回家多讀點書,等到來年去京趕考,爭取不要落榜,免得貽笑大方。”
許清宵笑道。
這也是他暫時的計劃,府試第一應該不會出錯,哪里有絕世文章不拿第一的道理。
府試第一后,自己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種種花,養條狗,平日里沒事就看看書,先消失一段時間再說。
讓自己的名聲冷卻一些,不然再這樣下去,肯定會樹立敵人。
低調也不是壞事。
當然這一切還是被程立東逼的,自己時時刻刻要提防一下,像一顆定時炸彈,鬼知道什么時候會炸。
“許兄當真是沉穩啊,有如此名聲,卻愿意沉下心讀書,當真是我等讀書人的楷模,愚弟佩服。”
慕南平感慨一聲,只因許清宵的確是沉穩過分,府試第一,儒進八品,千古名詞在前,絕世文章在后。
任何一件事情,都能讓尋常讀書人念及一生,然而許清宵卻愿意回鄉靜心讀書。
這氣量,他不得不佩服。
但佩服歸佩服,有些話慕南平還是要說。
“許兄有這般氣魄,的確值得我等敬佩,但愚弟之前聽聞,昨日朝中已經派人過來交接絕世文章,若不出意外的話,陛下看后必會龍顏大悅。”
“而前來交接的兩位大儒,以及三位國公之后,似乎對許兄都有好感。”
“許兄若是未來要走官途,從現在開始,就應該細細運營,而不能隨意而行啊。”
慕南平出聲,他這番話看似在說什么,其實是在暗中指點。
“哦,如何一個運營之法?愚兄得請教一番。”
對于朝廷的局勢和變動,許清宵完全是一頭霧水,除了國家大體的發展,黨派之爭,文武之爭,包括利益之爭,許清宵壓根就不知道。
如今永平世子的出現,的確可以讓自己提前知曉一些信息。
“愚弟也只是隨意提提,請教有些擔當不起。”
“不過可以為兄長說一說這朝中的一些事情。”
慕南平輕笑一聲,同時夾起一塊菜道。
“我還有一道菜未上,有些不夠盡興,李兄可否幫忙去催促一番?”
慕南平笑了笑,看著李鑫。
談論朝中的事情,肯定不能亂說,尤其是當著外人。
他想要拉攏許清宵,所以可以說,但也不會全說。
故此許清宵算不得外人,可李鑫雖是府君之子,看得出對方想要巴結自己,可這并不代表就值得信任。
雖然他貴為世子,說點朝中的事情,就算傳出去了也不會怎么樣
可到了他這個程度,有時候還是要慎,不然真要找你麻煩,拿這種事情為由,你自己心里也憋屈。
“好,世子稍等,我去催促。”
李鑫點了點頭,他明白對方的意思,立刻起身離開。
許清宵喝了口酒。
權貴們的圈子有時候就是如此無情啊。
需要你的時候,喊你一聲李兄,等不需要你的時候,隨便一句話就把你支開。
對于這點,許清宵看得透,也清楚得很。
沒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這就是現實。
待李鑫走后。
慕南平的聲音響起。
“許兄,自陛下登基,大魏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時。”
“許兄高風亮節,驕而不耀,還能沉下心讀書是一件好事,但局勢動蕩,若在此時入京,為陛下分擔憂慮,前途無限。”
“如今朝中幾位大人,彼此之間也更需要人才,許兄才高八斗,只怕已經被他們盯上,愚弟倒不是替誰拉攏。”
“只是說一說,朝中一些事務,也好讓許兄有時間想想。”
慕南平說到了重點。
許清宵也放下酒杯,認真聆聽。
就是有一點很難受。
慕南檸時不時投來目光,讓許清宵有些壓力。
“還請賢弟解惑。”
許清宵說道。
慕南平為許清宵斟酒一杯,而后繼續說道。
“以鎮國公為首,皆主張再興北伐,武將心意倒也干凈利落。”
“以宰相陳正儒為首,主張教化天下,君子思想,立國立意,反對再興北伐。”
“以顧顧寺卿為首的東明會,輔國諫,掌控宗人府,戶部,只針對大魏皇室以及稅收。”
“最后還有一個,便是主張休養生息,恢復經濟錢財的李彥龍,李尚書,不過地位有些尷尬,畢竟有東明會掌控戶部,所以很多事情難以施展開來。”
“這便是如今朝中的局勢。”
慕南平耐心講解。
而許清宵聽完這話之后,頓時明白了。
也就在此時。
慕南檸的聲音響起。
“我好像記起來了一些,你我絕對見過一面。”
聲音響起。
滿腦子都是朝堂之事的許清宵,頓時有些空白了。
大姐,我們在聊國家大事啊。
你怎么還在想這件事情?
還有,這你也能想起來?
我不信!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