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飛奔,很快停在了一家醫院的門口。
蘇茉希認得,這是一家私人醫院,規模不大,但保密性很好。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裴越的身后,進了醫院,然后看著他的電梯停在了住院部的五樓。
蘇茉希隨后跟了上去,透過每間病房的玻璃窗,尋找著裴越。
最終,她在最盡頭的病房門口停了下來。
她看到,謝芷柔正坐在病床上,緊緊地抱著在床邊站著的裴越。
蘇茉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有護士過來查房,蘇茉希一把拉住了她。
“請問謝芷柔生的什么病?”
護士聽到這個名字有些不屑,“她哪里是生了什么病,就是自殺了。”
蘇茉希的心臟顫了一下,“她......自殺......”
“嗨,八成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護士小聲道,“真要自殺的人,怎么可能就吃那么幾片安眠藥,連胃都不用洗的,不過是仗著男朋友心疼她,才占了個床位到現在。”
蘇茉希心臟發緊,“她住院多久了?”
護士想了一下,“有一個禮拜了吧,其實早該出院了。”
護士后面抱怨了什么,蘇茉希沒聽進去,她滿腦子,就是“自殺”兩個字。
她沒有再看里面,離開了病房。
蘇茉希在樓下坐了大概有半個小時,裴越從里面出來了。
她主動朝著他走過去。
裴越見到她,震驚了幾秒后眉頭皺了起來。
“你跟蹤我?”
“是。”蘇茉希直不諱,“我想找你,但你避而不見,我只能來找你。”
裴越的臉色變得不自然,“我......有事要忙。”
蘇茉希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我知道。”
“你找我有事?”
“原來有,現在沒有了。”
“什么意思?”
蘇茉希攥了攥拳,“其實也不算事,應該算是你欠我的一個債,我來討債而已。”
“債?”
“裴總應該沒有忘了,那天晚上在魅夜,你說只要我脫光了衣服跳舞,你那張卡里的錢就歸我,雖然......”蘇茉希心下隱痛,“但我的第一次,是裴總拿走的,那裴總是不是多少該給我點補償。”
裴越眸光微動,神色復雜地看了她幾秒,然后拿出錢包,從里面抽出一張卡,“這張卡,你隨便刷,沒有密碼。”
蘇茉希接過,扯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也能取現嗎?”
“當然。”
“還是裴總大方。”有一瞬間,蘇茉希很想逃離這里,“那就不打擾裴總了。”
裴越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手指插入到柔軟的烏發中,語氣溫柔了很多,“芷柔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相信我。”
蘇茉希沒有掙扎,雙手垂落,“裴總如何處理跟謝小姐的關系,與我無關,我累了,我不想再繼續跟你,跟謝小姐之間的恩恩怨怨了,我欠的,還不完的......”
“我不需要你再還什么債,我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邊,你想做什么,我都答應你。”
蘇茉希沉默了一會兒,推開了他,“就算你不愛她,也請選擇最低程度的傷害方式。”
裴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你很清楚,她想要什么。”
蘇茉希撇開目光,“我不清楚......”
裴越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跟他對視,“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蘇茉希垂了眼眸,“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裴越的目光驟然一緊,“你對我......”
“裴總,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蘇茉希冷聲打斷,“你是不是以為,你強要了我的身體,我就會愛上你?”她冷冷一笑,“你想多了,不過就是個軀體而已,我的心,永遠不可能屬于你。”
裴越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
蘇茉希回望著他充滿怒火的黑眸,繼續道,“我想著,反正我的第一次已經失去了,那不如就換點有價值的東西,裴總一向都知道,我愛錢如命,現在有了這張卡,我反而不恨你了,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能靠著初夜換來這一大筆錢。”
裴越的唇抿得很緊,目光透著冰冷的寒意,一個字都沒說。
蘇茉希吸了一口氣,“裴總要是沒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裴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他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裴凌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讓我來傳達他的意思,你要不要聽?”
裴越一直看著蘇茉希離開的方向。
“上次爸爸跟謝芷柔說得很清楚,她自己也選擇了第二條路,現在又弄出這么個動靜,爸為此很生氣。”裴凌嚴肅道,“他的意思,直接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玉朔,從此以后徹底斷了你們之間的聯系。”
裴越沒有說話。
“阿越,你對她的情分已經可以了,既然明白自己不愛,就應該快刀斬亂麻,這樣,對你們彼此都好。”
“他的腿......”裴越頭痛欲裂,“畢竟跟我......”
“只能說這是天意,天意如此,況且我們也仁至義盡。”裴凌神色淡然道,“她如果安分守己,就這么踏踏實實的,我們裴家不在乎養一個閑人,現在是她自己違背了跟爸爸的承諾,所以,她沒得選了,她必須離開玉朔。”
裴越揉著太陽穴,“我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