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來到支路的盡頭,江西西看著面前的東西,表情一愣——
這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地上鋪了一層草席,墻壁滴水,把草席完全濡濕了。
草席上姿勢別扭地鎖著一個女人,她穿著又黑又臟,破布似的一樣,枯黃的頭發一綹一綹粘在一起,肚子極大,四肢因為營養不良的緣故,四肢纖瘦地不像樣。
剛才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她扭動時,鎖鏈發出的聲音。
她一臉死寂,雙眼無神地盯著逼仄狹窄的洞頂,發出遲滯地呵呵聲。
顯然已經瘋掉了。
丁文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喃喃道:“師姐,這是被抓起來的人?!”
要是他沒看錯的話,這女人身上,黑乎乎的衣服,是被弄臟的喜服。
只是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份,早已又臟又破。
突然之間,女人痛苦地慘叫了起來。
她一邊叫,一邊爬行著往里面縮,而隨著她的舉動,一個個白花花的卵被她產出。
她似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發出舒服的喟嘆,然后再度恢復麻木。
只是肚皮癟了下去。
那層薄得近乎透明的肚皮,甚至能看見內臟和腸肉。
望著這個已經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女人,江西西感覺胸口發悶,堵得難受。
丁文提起大劍幾步走到剛產出的卵面前,暴力地搗毀。
白色的殼子全部破碎,帶著血絲的卵黃和卵液流了一地。
丁文咬牙道:“這些該死的怪物!難怪我們不認識種類,原來是抓了人類的新娘來交合,生下的蜥蜴怪!”
這也解釋了為何它們長得與人類那般相似。
江西西拿過丁文手中的鐵劍,走到女人的面前替她砍斷鎖鏈。
女人依舊傻笑著。
直到江西西將她雙手的鎖鏈砍斷,正欲砍斷腳踝上的鎖鏈時,一根竹節般干枯顫抖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似乎是,怕弄臟她的衣服,連衣袖都只抓了一點點。
江西西動作停住,看向女人。
只見她渾濁又混沌的雙眸盈滿了淚水,努力地道:“殺,殺了我……”
片刻的清明,她松開了手,將手送進嘴里咬住,一邊笑一邊啃著。
江西西面色平靜,卻不由自主地咬住了自己下唇。
直到感受到痛苦,她才松開了牙齒。
不再去砍腳上的鎖鏈,江西西抬手,一劍砍斷女人的脖子。
頭落在地上的瞬間,女人的嘴角是微笑的。
如果活著太痛苦,死亡對她才是另類的解脫……
收劍,江西西臉色難看地道,“走,下一個。”
那條一眼望不到頭的路上,有數十條小支路,江西西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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