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又怎樣?
沈寧薇的心忽而一瞬間冷了下來。
她決定好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當年奮不顧身地愛他這件事也一樣的道理。
傅城嶼最終敗下陣。
他不再多,而是偏向于付出實際行動。
“我帶你去見爺爺好不好,他們最近想你了。”
沈寧薇一頓:“爺爺嗎……?”
她想起傅老爺子,在傅家為數不多喜歡和關愛她的人,對于她和傅城嶼之間不被看好的情感,他總是笑瞇瞇的,眼神親和:
“感情這事,喜歡就好,其他都是浮云。”
因此,她每年的新年都會專門和傅城嶼提議去居靈園看他,陪他多聊聊天。
她在回憶,傅城嶼卻以為她是在猶豫,喉嚨一緊,眉眼不自覺地涌上淡淡的焦急之色,上前握住她的手:
“不要拒絕,好嗎,阿寧。”
感受到他手掌心的溫度,沈寧薇回過神,對上他的眼睛,她第一次從一個男人的眼神里讀到了懇求兩個字。
就算他不說,她也會找個合理的時機去和傅爺爺談談的。
他對自己很好,有太多話需要說給他聽。
“好。”
話落。
傅城嶼像個被哄好的小孩,精致銳利的眉眼松和,染上淺笑:
“什么時候有空,周末?”
“你比我閑。”
她喝了口湯,胃口放開許多,淡淡道。
沈寧薇屬實沒想到堂堂一個大公司渾身上下是事務的總裁會像個閑人一樣等候她的時間,每天接她上下班,陪她吃飯聊天。
傅城嶼實話實說:“我把一些重要的工作提前處理完了,其余的延遲到下個月。”
因為一心籌備和策劃和她的婚禮,花更多時間陪在她身邊,包括情緒最糟糕的那幾天,他把自己沒日沒夜地留在辦公室里一頭載入工作當中。
一想到和沈寧薇要結婚了,他辛苦點也沒什么,以此來源,他動力上來,即使身體后面有些跨和心臟刺痛,多休息幾日就好了。
可當他回過頭來,拖著疲憊的身子以及沉重的眼皮看到從陸南澤身邊出現的沈寧薇時,他又是什么心情。
五味雜全,復雜痛苦,有氣撒不出。
他也想發一通火從她不愛說辭的嘴里質問出所有,多慮之下,又怕她嫌自己幼稚不成熟,缺少男人應有的度肚量。
最后發現她紅腫的腳踝時他心情晦澀懊惱交織,更多的是后悔,原來他才是那個最沒資格生氣的人。
只要她低個頭,自己絕不會強求她去江區買粥,偏偏他的阿寧倔強又獨立,有自己的一身傲骨硬在,和顧懷柔淚眼常掛嬌聲嬌氣受不得一點委屈的性子不同。
他有賭氣的成分在。
明明看到她時恨不得她離開好,別再氣他,真正失聯了他又被心臟的失重感折磨得五臟六腑欲滅。
他想抱她,但忽略不了她眼里明顯得不得了的抗拒情緒。
那一刻,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自己的所作所為太過了嗎。
他的阿寧察覺到這點,云淡風輕地用表情告訴他不要想太多。
內耗浮躁的心終歸是好了許多,傅城嶼更渴望親近她一點,得到她更多的回饋,只有她滿足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沈寧薇:“辛苦了。”
她簡短道。
傅城嶼彎唇,心口化開糖果般:
“不會。”
“那……這周日吧。”
她說。
正好忙完這周新的工作任務,下周不會太累。
“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