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批一萬人的新兵,被打散派往四個受災的城池,三皇女只和他們三人分在了一起,然后就到了鳳暄城。
等他們抵達時,鳳暄城的水已經退了,可是城內卻是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被淹死、砸死的人和家畜,飄的到處都是的衣物、家具,路上還有洪水帶來的黃泥,連一處干燥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三皇女也是第一次面對自然災害,看著抱在一起失聲痛哭的百姓,還有來不及掩埋,死不瞑目的人,她第一次做了噩夢,還沒等她緩過來,任務就接踵而來。
他們這一千人分成兩隊,一隊清理垃圾,一隊救助百姓,暫時將他們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將尸首集中起來,就行焚燒和掩埋。
三皇女和三個女兵就被分去清理垃圾了,每日里接觸的不是死尸,就是腐爛的家禽,鼻子下總是縈繞著腐臭味兒,飯量都減少了。
等將城中一半的地盤清理干凈后,府衙的官員就開始發動百姓,將能吃的東西都從廢墟中挖出來,然后開始一點點清理剩下的另一半城池。
在此期間有一個百姓因為沒有按照命令掩埋家禽,而是私下煮了吃肉,結果一家七口人開始上吐下瀉,三天的時間內,家人就一個個虛脫而死,他自己也命懸一線。
府衙的女官還是很有腦子的,立即讓醫官吊著他的命,人清醒后就問出了緣由,結果才知道是腐爛家禽惹的禍,既然他會這么做,其他百姓估計也會有這么做的。
在百姓看來只要將腐爛的部分切掉,剩下的肉還是能吃的,更何況救濟糧未到,他們也不能吃土吧!
隨即鳳暄城的瘟疫就全面爆發了,一時間不僅是百姓,就是將士也沒有逃過這一劫,好在城內有駐守的御醫和醫者,他們立即安排人手,將身體出現狀況的人和沒有癥狀的人分開,然后熬煮對癥的藥劑,開始滿城的熏藥。
三皇女因為很注意防護,是第二批被感染的,病癥并不是最重的,況且因為她的特殊身份,可以說用的是城內僅存的最好的藥,所以才能撐到現在。
“三皇女之前高燒,現在已經退燒,只是人還有些糊涂,時睡時醒,醒著時我們就給她喂米粥和湯藥,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了。”
“好,有勞你們了,想必你們最近也沒有休息好,先去領些吃食,再拿個配制好的藥包煮湯藥喝,你們也要保重身體,三皇女身邊需要你們。”
賢侍君得知自己女兒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候,心才算放下一半,立即讓三人去休息。
三名護衛也沒有推辭,之前不離開是因為沒有信任的人,現在賢侍君來了,他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女兒,她們好歹也算是功成身退。
賢侍君就留在帳篷中照顧三皇女,一直到太陽西沉,三皇女才醒了過來,費力的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親,她覺得自己似乎在做夢。
賢侍君也發現女兒醒了,立即握著地方的手,另一只手覆蓋在對方的額頭上,輕聲細語的說道:
“可是好些了?還覺得哪里不舒服?可要喝些水?”
“父親,我不是在做夢吧!你怎么會在這里?”
“知道你出了事,女皇很擔心你,直接讓我帶著人和藥材來鳳暄城找你。”
“我...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
三皇女很沒出息的哭了,把賢侍君逗笑了,隨即他嚴肅的說道:
“現在知道外面的險惡了吧?若是沒有你母皇暗中安排的護衛,你覺得你還有命活到現在嗎?”
賢侍君點了點三皇女的額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數落她。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會做這種蠢事了,這次離開都城,我才知道百姓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