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雜草,還能看到有小動物在雜草中出現又跳開。
秦商慢慢放下蘇云漪,又將她抱了起來。
穿過前殿,一路朝著后面的大殿走去。
秦風打量著周圍,忍不住說:“柴家兄弟還真是不怕累,居然找了這樣一個地方。”
注意到薛荷不悅的眼神,秦風立刻改口:“但也說得通。這里荒無人煙,就前面長長的石階便能擋住不少人。誰愿意爬這么久,只為了一個荒廢的破廟?”
說著,三人朝著正殿走去。
才推開門,就看見一座已經破敗的神像立在正前方。
三人幾乎是同時掃視著周圍。
目光又幾乎同時的停留在了一個位置。
“畜牲!”薛荷紅著眼,咬著牙咒罵起來。
在正殿的旁邊,有一個燭臺架子搭出來的簡易木架子。
上面還掛著斷了的繩索。
繩索上滿是濃黑,斷裂的地方也是如此。
在架子底下,則是一攤化不開的干涸的血跡顏色。
想到蘇云漪曾說自己死前受凌遲之刑。
從前只是聽說。
這會兒看到曾經綁著蘇云漪的架子,還有地上蔓延到堪稱恐怖的血色痕跡,饒是見過不少死人的秦風都不免覺得觸目驚心。
原本秦風還覺得蘇云漪對柴家兄弟臨死前的懲罰過于狠厲。
但這個念頭秦風一直藏在心里沒有告訴任何人。
便是秦商都不知道秦風還有這樣的心思。
現在,秦風只想給有過這個念頭的自己一個大大的耳光。
真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蘇云漪的經歷,孟氏要負責任,蘇明要負責任,柴家兄弟作為劊子手,更要負責。
若是柴家兄弟給蘇云漪一個痛快,這也就不說什么了。
可這一地的血,八年了還沒有被掩蓋。
捆著蘇云漪的繩子都被鮮血浸透,如今成了濃黑的顏色。
在場的三個人都仿佛可以看見蘇云漪曾經在這里受凌遲之苦的模樣。
薛荷心里更是生出一點愧疚。
她從前總覺得蘇云漪是只顧著她自己。
覺得蘇云漪沒有吃苦,不像自己,被玄清的陣法折磨了幾年。
可現在看來,自己也是偏激了。
她受了苦,蘇云漪又何嘗輕松過?
“元君,求您救一救姐姐!”薛荷流不出血淚,只能悲苦地跪在地上,朝著碧霞元君的那座破敗的神像跪地磕頭。
秦風立刻將自己準備香燭供品什么的全都準備好。
又用帶來的草席鋪在地上,好讓秦商把蘇云漪放上去。
“碧霞元君,求您現身一見!或者,救一救蘇云漪。”
秦商閉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想蘇云漪曾經的慘狀。
他越想,只會越心疼蘇云漪。
他見過對方滿臉刀疤的模樣。
足矣看出柴家兄弟當時下手有多惡毒。
玄清也是柴家兄弟的幫兇。
也難怪玄清都認蘇云漪為主了,蘇云漪也從不對玄清有好臉色。
換做是任何人,都不會對這樣的事情釋懷。
“求碧霞元君顯靈,救一救蘇云漪!”秦商磕頭:“若是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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