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苦吧。
她那個時候也是一樣的痛苦。
一樣的求饒。
一樣的想要一個痛快。
“柴西關,我如今是來收你的命的。”蘇云漪身子前傾,雙手撐在馬鞍上,姿態悠閑。
聽到這話,柴西關果然激動起來。
他真的太想要一個痛快了。
盡管都說好死不如賴活,可他現在這樣,生不如死!
蘇云漪從衣袖里取出一盞燈。
這燈的造型有些奇特,是一只小碗的模樣,只有小孩巴掌大小,仔細看過去才能看出,這盞燈的模樣竟然像極了惡鬼猙獰的臉。
蘇云漪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似乎很是期待這盞燈的用處。
“這叫長陰燈。”
蘇云漪說:“這燈,普通的燈油是沒辦法點燃,需要用魂魄才能點燃。在這盞燈里,魂魄會被陰火灼燒,但死不了。玄清不是很喜歡煉血衣厲煞嗎?在一些術士的手里,長陰燈也是煉血衣厲煞的法器。只是這東西珍貴,一般人得不到。”
蘇云漪抬頭,看著柴西關,笑得一如她生前單純天真的模樣。
在柴西關驚懼到顫抖的視線里,蘇云漪又拿出兩盞燈:“不巧,這東西我多得是。這是我為你們三個準備的,我很好奇,你們三個誰能最先煉成血衣厲煞?”
“柴西關,你對孟氏那么忠心。不知道到時候我牽著你們三個去蘇家的時候,孟氏能不能認出來你?”
“想想就覺得有趣。她手底下最忠心的狗,如今到了我手里,還更兇了。柴西關,你期待嗎?”
柴西關已經怕到失聲。
他張著嘴,發出嗬嗬的聲音,身軀試圖掙扎,卻像是一只扭動的蛆蟲。
蘇云漪的目光逐漸變冷,翻身下馬將三盞燈依次放好。
搖晃銀鈴,只見柴東河和玄清的魂魄一閃而過,原本黑漆漆的油燈突然亮起來。
青藍色的火焰跳動著,里面還能看見柴東河和玄清扭曲的五官和凄厲的慘叫。
“真漂亮。”蘇云漪舉起一盞燈,青藍色的火焰下,那張惡鬼的臉看起來更生動了。
“到你了。”
蘇云漪的聲音落在柴西關耳朵里,就猶如凌遲的刀,刮得柴西關靈魂深處都害怕到戰栗。
很快,城樓上扭動的柴西關不動了。
地上第三盞燈亮起來。
火焰跳動得也最明顯,仿佛里面有東西試圖逃出去。
蘇云漪半蹲下,將三盞燈收起來。
手指還不忘敲了敲其中一盞燈。
敲燈的同時,凄厲聲更為明顯。
“玄清,努努力啊。你可是修行之人,還對血衣厲煞那么了解,總不能在柴西關面前落后了。”
蘇云漪牽著馬,又戴上了面具,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笑聲一點點傳出來。
痛快,高興,喜悅。
全都有。
但更多的是期待。
京城的蘇家,她真的有在很努力的豐富整個復仇計劃。
所以,千萬不要讓她失望。
蘇明、孟氏、蘇云夢……他們的反應一定要讓她足夠滿意才好。
次日一早。
柴西關身死的消息也傳開了。
只是沒有人給他收尸。
直到半個月后,兩輛馬車離開濟州,濟州的官員這才屁滾尿流的讓人取下柴西關的尸體,一個個神色驚恐的坐在自己府中,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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